没钱怎么当明星



“王总一个人来的？”

徐闻荣看着王曜单刀赴会后笑道。

“徐总的宴其他人都不敢造次。”王曜笑道。

“怎么？我一个老头子还能吃人不成。”徐闻荣摇摇头：“都是一些家常菜，粗茶淡饭，年纪大了...

清晨六点四十八分，高原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车窗，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呜咽。王曜坐在“萤火号”副驾，望着前方蜿蜒入云的碎石山路，远处雪山如银刃切开天幕，冷峻地矗立在晨光中。海拔计显示4527米，空气稀薄得让人胸口发闷。司机小李已经换了氧气面罩，声音断续：“王老师……这路，越野车都难走一半。”

王曜却闭着眼，手指轻轻摩挲背包里的《微光纪年》手稿。他没说话，只是将一张照片从夹层抽出??那是曲木底小学去年寄来的唯一影像：五个孩子站在教室门口，穿着厚得变形的棉衣，脸上冻出紫红斑块，手里举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我们等您来。”

照片背面是校长扎西的字迹：“他们一年只见过两次外人，一次是送药的医生，一次是去年您派来的志愿者。她说您会来，孩子们就天天站在山口望。”

车子颠簸前行，每过一个弯道，心就悬一次。高原反应让太阳穴突突跳动，但他不敢睡。他知道，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雪域边缘，有五个孩子，正把“等待”活成日常。

终于，在午后两点十七分，曲木底小学出现在视野尽头??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压着防风石，一面褪色的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五个孩子早已列队等候，最小的不过七岁，最大的十二岁，站得笔直，像五棵在寒风中不肯倒下的小树。

王曜刚下车，膝盖一软，差点跪在雪地里。扎西校长快步上前扶住他，声音沙哑：“慢点，这儿的空气不认人。”

他喘着气点头，然后蹲下身，一个个叫出名字：达瓦、次仁、央金、格桑、多吉。每叫一个，孩子就往前迈一步，眼神亮一分，仿佛被唤醒的不是耳朵，而是灵魂。

当晚，他住在教师宿舍??一张木板床，一盏煤油灯，墙上贴着孩子们手抄的《静夜思》，字迹歪斜却工整。窗外，雪落无声，天地苍茫。他打开录音笔，轻声自语：“第三十七站，西藏阿里，曲木底。氧气含量只有平原的百分之六十，但希望，似乎比任何地方都浓。”

第二天清晨，课程开始。没有桌椅，他们在教室中央铺上羊毛毡围坐一圈。王曜没讲课，而是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达瓦：“你照照看，你的眼睛里有什么？”

达瓦迟疑地接过，盯着镜面看了很久，低声说：“黑……还有雪。”

“再看看。”

他又看，忽然声音颤了：“我看见……我自己。”

全班安静。王曜点点头：“对，你看见了你自己。可你知道吗？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真正看过自己一眼。”

他转向全班：“今天我们不上课，我们来做一件事??‘看见自己’。”

第一项，是“镜中日记”：每人对着镜子说一句话，录进漂流盒。有的孩子说：“我想长大后当医生，治好阿妈的腿。”有的说：“我昨天偷吃了半块糌粑，对不起。”最让王曜动容的是央金??十岁的女孩，声音细如蚊呐：“以前我觉得我不重要，因为没人听我说话。但现在，我想试试，让自己变得重要一点。”

他按下录音键，轻声回应：“你早就重要了。因为你在这里，这个世界就多了一束光。”

第二项，是“雪地诗行”：他带孩子们走出教室，在雪地上写下自己最想被记住的一句话。格桑写的是：“我不是笨，我只是没书读。”多吉写：“我想去拉萨，看看布达拉宫是不是真的会发光。”而次仁，那个总低头沉默的男孩，用尽全身力气刻下一行字：“妈妈，我在好好活着，您别担心。”

王曜站在高处拍下全景，雪白如纸，字迹如血。他知道，这些不是作业，是一个个被贫困与孤独压抑多年的心声，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呐喊。

第三项，是“光之信使”：他教孩子们用太阳能纸折千纸鹤，每只里面放一封信、一首诗、或一幅画，然后绑上彩色布条，挂在教室外的经幡绳上。“风会带走它们，”他说，“传给别的孩子，别的山，别的梦。”

央金悄悄塞给他一只特别的纸鹤，里面是一幅铅笔画：她站在雪地里，头顶有一颗星星落下，变成王曜的模样。画旁写着：“我以为神仙才会上天，现在知道，好人也能从天上来。”

临行前夜，扎西校长请他喝酥油茶。两人坐在火塘边，火焰跳动，映照着墙上泛黄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