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兵签他时,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新本间秀攥紧手机,指甲几乎陷进塑料壳。镜子里的女孩双颊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一圈圈灼灼涟漪。
她重新推开洗手间门,走廊尽头,王曜正倚在窗边接电话,侧影被城市灯火勾勒得清晰锋利。他听见脚步声,目光扫来,没说话,只将手中平板转向她??屏幕定格在《镖人》最新话结尾:阿成独坐荒原,刀尖滴血渗入黄沙,远处地平线上,一匹瘦马驮着残阳踽踽而行。
新本间秀停下脚步,深深吸气,挺直脊背走过去。
“王总,”她声音尚有微颤,却已不再躲闪,“我有个问题。”
王曜挑眉:“说。”
“阿成杀过很多人,可他从不恨谁。您让我演他……是希望观众看见刀,还是看见握刀的手?”
王曜凝视她三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带温度,却比任何夸赞都更锋利:“你终于问对问题了。”
他收起平板,抬手招来章萌:“带新小姐去试装间,让造型总监把‘半轮’系列所有款都铺开。另外??”他看向新本间秀,眸色沉静如古井,“今晚别回酒店。星衣顶层有间公寓,钥匙在章萌那儿。明早八点,我要看到你穿着阿成同款玄色劲装,在摄影棚站满三小时。不准补妆,不准喝水,不准眨眼。”
新本间秀瞳孔骤缩。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好刀,”王曜转身走向电梯,声音随着金属门闭合缓缓落下,“从来不用磨,只靠血养。”
电梯下行,新本间秀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后背却蒸腾起一层薄汗。她忽然想起童年第一次走T台,后台灯光刺目,她踩着高跟鞋发抖,母亲在暗处攥紧她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记住,优子,恐惧不是敌人,是燃料。烧得越旺,光越亮。”
此刻她终于明白,所谓“神似王曜眯”,从来不是皮相相似,而是骨子里那种近乎自毁的燃烧欲。
章萌递来一把青铜钥匙,花纹繁复,触手生温:“王总书房里挂着幅字,写的是‘刃出鞘,光先至’。他说,演员的刀,得先亮给自己看。”
新本间秀攥紧钥匙,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抬头望向星衣大厦玻璃幕墙??倒映中,自己与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重叠,无数个光点在瞳孔里碎裂、重组,最终凝成一道无声燃烧的焰。
凌晨两点十七分,东京晴空塔顶楼,李小木站在落地窗前猛灌第三罐啤酒。手机屏幕亮着,是LP财务部刚发来的邮件:【2010年Q4营收超预期,新增合作品牌17家,其中3家为国际二线运动品牌意向书已签】。他盯着最后一行小字,喉结上下滚动,仰头灌尽啤酒,泡沫顺着下颌滑落。
“老天爷……”他喃喃道,声音嘶哑,“这哪是捧新人,这是锻刀啊。”
同一时刻,魔都外滩,一艘游轮静静泊在江心。船舱内,古永强盯着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的嘉汗林业股价曲线,雪茄早已熄灭。身旁副手低声汇报:“浑水报告漏洞太多,高盛和小摩联手做了交叉验证,七成数据系伪造。鲍尔森那边……刚发来邮件,说愿意以个人名义收购我们手上全部嘉汗空单,溢价15%。”
古永强没应声,只伸手关掉屏幕。窗外黄浦江水幽暗,倒映着两岸璀璨霓虹,像一条流淌着碎金的河。他忽然想起昨夜星光大典上,王曜站在万众簇拥中说的那句诗:“当阳光亲吻他的沃土,狂风吹刮他的橡树,你的心永远和他一起跳动。”
那时他以为这是煽情。
此刻他懂了??那是宣言。
一个能把资本游戏玩成炼钢炉的男人,从不需要向谁解释火候。
游轮缓缓离岸,浪花拍打船身,发出沉闷回响。古永强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喂,告诉邓雯笛,维谷投资账户,立刻划拨五千万美元,买入英伟达股票。再加一句??”他望向江面,声音低沉如铁,“告诉王曜,华尔街的刀,我们磨好了。”
而星衣大厦顶层公寓里,新本间秀正站在全身镜前。玄色劲装裹着少女纤韧的腰线,袖口束紧,露出一截冷白小臂。她解开发髻,长发垂落,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停在半途,指尖悬在耳廓上方,微微颤抖。
镜中女孩眼神变了。
不再是怯懦的模仿,而是某种东西在灰烬里悄然复燃。
她慢慢放下手,直视镜中自己,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像刀出鞘时,那一声无人听见的铮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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