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诉书的宣读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当最后一项关于“试图以全体国民‘玉碎’进行绝望抵抗,无视平民生命”的指控被宣读完毕,整个法庭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声。
“基于以上事实与证据,”检控官总结道,“检方认为,所有被告罪责深重,无可宽宥,请求法庭依法判处极刑,以彰正义,以慰亡魂,以儆效尤!”
接着,法庭进入到质证环节。检方出示了更多、更详细的证据:泛黄的军方命令原件,上面有清晰的签名和印章,绝密的会议纪要,战地记者偷偷拍下的照片,从废墟中挖掘出的受害者遗骸鉴定报告,还有少数经过严格审查、被认为“态度端正”的前东瀛中低级军官或官员作为证人出庭,指认上级的命令和罪行。
每一个证据的出示,都像在被告和旁听者面前掀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指认过程中,偶尔有战犯在隔间里激动地大喊“冤枉”、“那是伪造的!”
或是对着出庭的昔日下属咆哮“叛徒!”,但立刻就被身旁的士兵用警棍敲击隔间玻璃予以制止,刺耳的敲击声和厉声呵斥,让短暂的骚动迅速平息,只剩下更加深沉的绝望。
审判过程十分压抑,当然,只是对那些被告人来说,对于九州的代表来说,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仪式。
因为在这法庭上每一步都是将东瀛的旧帝国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也在将“九州正义”与“东瀛罪恶”的叙事,铁板钉钉般地刻入在场每一个东瀛人代表的脑海,并通过记者们的笔和相机,传向外界。
期间,陆绍远始终安静地坐在他的位置上,很少有什么动作,只是偶尔会与身旁的李岩或杨庆增低声交谈一两句。
下午四时左右,所有程序进行完毕。
周墨林再次敲响法槌。
“现在休庭三十分钟。合议庭将对本案进行最终评议。休庭期间,任何人不得离开座位,不得吵闹。”
漫长的三十分钟,对被告席上的人和许多旁听者而言,无异于酷刑。汗水浸透了囚服,有人虚脱般靠在玻璃上,有人不停地在胸前比划着莫名的手势,更多的人则是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失去了焦距。
三十分钟后,法官们重新入席。
“全体起立!”
大厅内再次响起衣物摩擦的声音。
周墨林拿起最终的判决书,他的声音比开庭时更加冰冷、沉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穷的力量:
“法庭认为,任何所谓‘奉命行事’、‘国家行为’之辩解,均不能成为开脱此等反人类暴行之理由。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被告席中,那一张张惨白或死灰的脸,最后定格在天皇低垂的头顶。
“现在宣判:“
“被告,前东瀛帝国天皇,作为国家元首及武装力量最高统帅,对于侵略战争之发动、进行及期间发生之系列暴行,负有最高、最直接之责任。裁定,战争罪、反人类罪等多项罪名成立。”
“判处:短坠距绞刑。”
这几个字威力十分巨大,不过也在每个人的意料之中,至始至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往后九州统治下的东瀛,天皇不可能存在。
就算他作为前东瀛的元首也没有任何优待,而且处刑方法还是最痛苦的短坠距绞刑。
鬼子天皇听见判决后,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他也没有狡辩,因为狡辩已经没有任何用了,他十分清楚,所有的罪行都是真实的,他罪不可赦。
周墨林继续念下去,名字,职务,罪名成立,判决——绞刑,绞刑,绞刑……
六百四十七人,全部被判绞刑,他们之中唯一的区别就是长坠距绞刑和短坠距绞刑。
虽然都是绞刑,但是二者的区别还是非常大的,短坠距绞刑,犯人会缓慢窒息,过程长达数分钟,极其痛苦;而长坠距绞刑,能实现快速死亡,痛苦程度较低。
之所以没有选择枪决,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们不配,枪决的象征意义是 “快速的军事惩罚”,带有一定的 “荣誉性”,而绞刑的象征意义是 “耻辱的平民惩罚”,带有强烈的羞辱性,意味着他们不配作为军人被枪决,只能以平民的身份接受最耻辱的死刑。
当最后一个名字的判决被宣读完毕,周墨林用无比清晰的语调总结道:
“上述判决,为终审判决,立即生效。所有判处绞刑之罪犯,将于明日,在福士山南麓刑场执行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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