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大帅府的西花厅。
三位中年男人围坐在红木的茶台旁,气氛十分的轻松自在。
这三位,说他们是如今在九州最特殊也是最清闲的“老爷子组合”也不为过,陆绍远的父亲陆震山,陈依雯的父亲陈烈扬,以及楚安然的父亲楚惊鸿。
坐在主位陆震山,虽然已经年过五旬,但身板依旧挺拔壮硕,此时他正专注地摆弄着桌上的茶具——温壶、投茶、冲泡、出汤,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
“尝尝,今年新焙的秋茶。”他将两盏茶推到对面。
左手边的陈烈扬接过茶盏,先闻后品,点头称赞:“香气高扬,回甘清冽,好茶啊。”
右手边的楚惊鸿则在品茶时微微眯着眼,似在回味着:“岩韵明显,应是武夷正岩所产。”
陆震山哈哈大笑:“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张嘴。确实是从福省捎来的,统共就三五斤,咱们今天也是先尝为快了,待会走的时候一人拿斤走。”
这是他们退休后非常容易见到的场景。陆震山自几年前将手中的权力全部交给陆绍远后他就进入了退休生活,其他两位更是自打他们的宝贝女儿在柳城安定下来后,也先后被陆绍远恭敬地“请”来柳城颐养天年。
三人年轻时便是志同道合的过命兄弟,如今退休之后又凑在一起,每天都是喝茶、钓鱼、谈古论今、偶尔下下棋,日子过得是十分逍遥,但是再显赫的家世,再逍遥的生活也会有烦恼。
就像今天,品过茶之后,他们三个人的话题都渐渐的转到了别处。
陆震山放下茶杯,想到了最让他烦心的事情,叹了口气:“我说二位,咱们今天聊点实在的。”
“还是绍远的婚事?”楚惊鸿放下茶杯,“上回你不是说,等东瀛事了就办么?如今东瀛已定,是时候了。”
“正是这话!”陆震山一拍大腿,声音洪亮,“那小子早前给的承诺已经到了——‘待九州安定后就立刻完婚。现在呢?东瀛归附,四海升平,他倒好,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我这个当爹的,一星期能见他三面都算多的!”
陈烈扬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绍远肩上的担子重,国事繁忙也是难免,我们这些老家伙,总不能冲到军务大楼去揪着他耳朵让他成亲吧?”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期盼,他的女儿陈依雯温婉识大体,与绍远情投意合,这婚事自然是天作之合,他也盼着早点抱上外孙。”
楚惊鸿则显得更加豁达一些,他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上茶,笑道:
“大哥,儿孙自有儿孙福。绍远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他心里有杆秤。何况依雯和安然两个孩子相处得如同亲姐妹。婚事嘛,水到渠成最好。”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同样作为父亲,他怎么可能真的不操心?只是他更尊重陆绍远和楚安然的意愿
“国事再忙,终身大事也不能耽搁!”陆震山又给自己倒了盏茶,一口饮尽,“他都二十好几了!搁在从前,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他看向两位老友,眼神十分真诚,“依雯和安然多好的姑娘,等了他这些年。我这个做长辈的,心里过意不去。”
这话都说到了陈烈扬和楚惊鸿心头上。两人都轻轻点头。
陆震山见气氛到位,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准备开口,点破那件老友心里藏了许久,始终放不下的烦心事: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辈子没那些弯弯绕绕的讲究。你们俩也知道,将来依雯和安然都会是绍远明媒正娶进入我陆家大门的,在我这儿,压根没什么嫡出庶出的区分,更谈不上什么大小先后。”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位老友脸上扫过:“她们都是我陆家的儿媳妇,是绍远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在我眼里,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半点差别。”
陈烈扬欲言又止,陆震山抬手虚虚一摆:“烈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些老祖宗传下来的、把人分三六九等的规矩,在我陆家行不通,也没必要行得通。绍远那小子你们也清楚,他骨子里就没半点封建思想。”
楚惊鸿想到陆绍远的行为,点了点头:“绍远确实开明。”
“何止开明?”陆震山语气里满是骄傲,“他比咱们这一代想得更通透。将来她们俩生了孩子,不管是谁先谁后,都是我的亲孙子、亲孙女,我一视同仁地疼。至于继承人的事——”
他故意停顿,看两位老友都仔细听着,才继续说:
“你们心里也不要有那些多余的顾虑。绍远选继承人,绝不会搞‘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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