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采莲曲》。笛声清越婉转,竟将青焰雷云的压迫感冲开一道缝隙。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关墙最高处,一名素衣女子倚着女墙而立,手中横笛泛着温润玉光。她裙裾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挂的鱼形玉佩——那玉佩雕工古拙,鱼尾却刻着细密符文,与商娥姁尺上星轨隐隐呼应。
“柳采薇……”杨元美失声。
女子并未看他们,只将笛子移开唇边,望向东南方天际。那里,一团墨色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云中隐约浮现巨龟虚影,龟背驮着山峦,山巅矗立一座白玉楼阁。楼阁飞檐下悬着七枚铜铃,此刻正随风轻响,每一声都让在场众人胸口发闷——那是“玄武镇岳势”,传说中能平定九州地脉的至高天势之一。
“玄武阁……”商娥姁脸色煞白,“他们竟把‘镇岳令’送来了?!”
廖仪嘉却眯起了眼。他看见那白玉楼阁第三层窗口,一人负手而立。那人穿着褪色的皂隶服,腰间别着半截锈蚀的捕快铁尺,可尺身缠绕的暗金丝线,分明是“秦时律令”的篆文。更骇人的是此人脚下——非实非虚的墨色水波荡漾,水波之下,无数扭曲人形沉浮挣扎,每一张脸都与在场某位世家子弟酷似。
“不是他……”楚秩声音发干,“我爹临终前说过,秦代‘廷尉署’有十二名‘影捕’,专司缉拿……逃逸的天势化身。”
帐内骤然响起布帛撕裂声。却是柳采薇袖中飘出一张黄纸,纸面朱砂绘就的符箓正寸寸皲裂。她指尖轻点符纸,裂痕中渗出青血,滴落在青砖地上,瞬间蒸腾为袅袅青烟,烟气聚而不散,凝成一行小字:
【尔等所争河西,早已易主。金甲者,荧惑假面;青焰者,天火余烬;而尔等所谓天势……不过是前朝遗诏封印的‘伪星’。】
字迹浮现刹那,所有人腰间玉佩、佩剑、甚至发簪同时嗡鸣震颤。陈文柏怀中那枚“七星令”猛地发烫,令他几乎握不住。他低头看去,只见令上七颗星点正一颗接一颗黯淡下去,唯独最下方那颗,依旧固执地亮着微光——那是他亲手选下的“自设人物”烙印。
“原来如此……”廖仪嘉忽然低笑,笑声里竟有几分释然,“乐园给的从来不是模板,是解封密钥。董卓尔朱荣不是钥匙齿痕,而我的‘自设’……”他抬起手,掌心银芒彻底熄灭,只余一片焦黑疤痕,“是最后一道锁芯。”
话音未落,那条青砖长街尽头,金甲人的身影再度浮现。他未持兵器,只单手托着一团跳动的青焰。焰心之中,悬浮着一枚龟甲——甲面裂纹纵横,却精准对应着在场十四家天势的星图。他遥遥望来,金甲面罩下竟无五官,唯有一片混沌虚无。可所有人都感到自己被“看见”了,被彻底洞穿了。
“他要收网了。”商娥姁声音嘶哑。
“不。”廖仪嘉整了整歪斜的甲胄,拾起地上那截断裂的亮银枪,“他要我们自己递上刀。”
他迈步向帐外走去,白衣染血处竟泛起细微金芒。走到辕门时,他忽然停步,没有回头:“杨元美,你父亲当年弃‘玉衡势’转修‘紫微斗数’,是不是因为算到今日?商娥姁,你尺上星轨少刻三道隐纹,是为遮蔽‘司南’本源,对不对?楚秩,你铜钱背面的‘永昌’,是前朝废帝年号,而你祖父……死于一场‘意外’火灾,对么?”
三人俱是一震,竟无人反驳。
“那就别装了。”廖仪嘉的声音渐行渐远,却字字如锤,“要么现在转身走,从此散尽天势,做个凡人;要么跟我进去——不是去夺河西,是去问那金甲人一句:‘封印我们的诏书,盖的是谁的玺?’”
长街两侧青铜灯焰猛地暴涨,青光如潮水漫过廖仪嘉的脚背。他踏出第一步,青焰便退开一步;踏出第二步,青光便让出三尺;待他走到街心,整条长街的灯火尽数转向,幽幽映照着他孤绝的背影,也映亮了身后众人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
杨元美第一个跟上,玉佩叮当,声如裂帛。
商娥姁收起司南尺,指尖抹过唇角,留下一抹刺目的红:“既然是祭坛……总得有人当主祭。”
楚秩将那枚“永昌”铜钱弹上半空,铜钱旋转着,边缘映出七点微光,竟与陈文柏腰间黯淡的七星令遥相呼应。他抬手接住铜钱,轻声道:“我祖父没句话,一直没敢说——‘天势非天授,乃人盗。’”
最后是陈文柏。他站在辕门阴影里,看着那群踏入青焰长街的背影,忽然伸手按住自己左胸。那里,心跳声沉重而清晰,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应和着远处白玉楼阁檐下铜铃的节奏。他想起乐园提示里那句被忽略的注释:【虚假原住民生成需时间】。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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