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嫡长子两兄弟大败之事,传得很快。
所有世家都再一次被震惊了,他们都万万没想到楚丹青居然真能赢。
而周边蠢蠢欲动的世家们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原本所有的动作全都收敛了起来,没敢再继...
营帐内死寂如渊。
金甲将一剑劈开陈文柏的寒燕双刃时,那道斩击并未停顿——剑锋掠过颈项,血线未喷,人头已离腔三寸,犹自睁目,瞳孔里还凝着半句未出口的“家父之仇”,便被一道横扫而来的气劲震成齑粉,连同残躯一起卷入狂风,撞在营门粗木桩上,炸开一团猩红雾气。
没人敢眨眼。
龙骧君手中温酒的铜壶“当啷”坠地,酒液泼洒在青砖缝里,像一条蜿蜒爬行的蛇。他喉结滚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不是不敢,是声带被压得发不出音——那一剑斩出后余势未消,整座中军大帐竟在无声中向内塌陷三寸,梁木呻吟,幔帐撕裂,尘灰簌簌而落,仿佛天穹垂首,亲临此间。
林家五收剑入鞘,动作轻缓,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一点浮尘。他未看尸首,未看营中诸人,只抬眼望向主位之上、面色铁青的龙骧君,唇角微扬,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每个人耳膜:“盟主,酒凉了。”
凉的不是酒。
是血。
是胆。
是十八路世家联军十八万兵马心头那点残存的骄矜与侥幸。
幽谷周家那位中年家主手指掐进掌心,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跳;鹿原杨家老祖拄着乌木杖的手抖得厉害,杖尖在地上划出歪斜刻痕;鹤山谢家一名年轻子弟当场跪倒,干呕不止,吐出的全是胆汁苦水……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可从没见过这么死的——陈文柏不是战败,是被抹除。就像墨迹未干的纸页被火燎过,连挣扎的痕迹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报——!”帐外又一声嘶吼,尖利如裂帛,“张正则老……张正则老也……也死了!尸首挂在关隘旗杆上,头颅……头颅被钉在‘讨逆’檄文背面!”
话音未落,帐内已有两人踉跄后退,撞翻案几,茶盏碎了一地。
龙骧君终于动了。他慢慢弯腰,拾起铜壶,指尖稳得可怕。壶嘴倾斜,酒液重新注入炉火上煨着的小陶瓮,咕嘟咕嘟,热气升腾。他盯着那团白雾,仿佛在数里面翻涌的气泡:“……原来不是一合。”
不是八合,不是三合。
是一合。
张正则老是琅江张家当代最强枪术传人,寒燕势加身,曾于雪夜单骑破三百北狄游骑,枪尖挑落七颗首级不沾血。而今,他的人头正被钉在檄文背面,墨迹洇开,盖住了“弑主逆贼”四字——那字是龙骧君亲手所书。
“盟主!”周家家主猛地踏前一步,膝甲撞得地面嗡鸣,“不能再等了!此人非人,是妖是魔!若再放任其逞凶,我等颜面尽丧,联盟根基动摇,河西郡未取,先失十八路威信!请盟主下令,聚十八家天势之力,结荧惑焚天阵,以势压势,以力破力!”
“不可!”镜湖林家族老嘶声打断,“荧惑焚天需引动郡域主势,一旦强启,河西郡千里沃野必遭反噬,赤地三年,蝗灾百年!且此獠既敢立关叫阵,岂无后手?若其身后真有……真有那般存在坐镇,我等强行聚势,不过是引火烧身,自毁根基!”
“那也不行,那也不行?”杨元美冷笑,目光扫过帐中十七张或惊惶、或愤懑、或阴沉的脸,“莫非就在此处坐等他一人一骑杀穿营寨,把尔等家主头颅串成糖葫芦,挂在我龙骧君帅旗之上?”
无人应答。
连呼吸都屏住了。
龙骧君忽然笑了。不是怒极反笑,不是虚张声势,是真正松弛下来的笑意,眼角甚至漾开细纹。他放下铜壶,解下腰间玉珏,随手抛给身旁亲卫:“去,把这枚‘承天印信’送至关隘之下。告诉他——本盟主亲至,不带一兵一卒,只携十二坛新酿‘云泽春’,邀他营中对饮。”
满帐哗然!
“盟主!不可!”周家家主扑跪向前,“此举形同降表!若传出去,我十八世家……”
“传出去?”龙骧君挑眉,“传什么?传本盟主礼贤下士,敬重英杰?传本盟主胸襟似海,不计前嫌?还是传本盟主识得大势,知难而退,为免生灵涂炭,宁舍虚名?”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每一张脸,“诸位,你们怕的不是他,是怕他背后站着的那个名字——楚丹青。”
帐内骤然一静。
楚丹青。
这三个字像冰锥扎进耳膜,刺得人头皮发麻。
没有人提过这个名字。檄文上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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