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华灿烂,冲天而起。
李适手捧着这匣子,感觉到这一股强烈无比的冲击,闷哼了一声,死死抗住,顶住了这样一股磅礴无比的人道气运冲天而起时候,对他本身带来的冲击。
在前一段时间,把这个不断加码的...
郑冰指尖微颤,那滴悬于草叶尖端的水珠尚未坠落,整座阆苑仙境却已悄然屏息。云海翻涌停滞,七株神木枝叶静垂,连德星君手中酒液凝于壶口,一滴未坠。精卫羽翼微收,眼瞳深处映出郑冰周身流转的湛蓝光晕——那并非灵力外溢,而是水之本源在道基内自发奔涌、循环、沉淀所催生的天然韵律。
“万流归宗……”郑冰低语,声如潮汐初生,轻不可闻,却令整片洞天微微震颤。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清气自指尖升腾,未化形,未凝刃,只如春溪初破冰层,温润无声,却让德星君眉心骤跳,精卫喉间微动,似有惊呼被硬生生咽下。
此非术法,乃道显。
是水之威压,亦非水之暴烈,而是水之存在本身在回应一位真正执掌者。那缕清气升至半空,忽而散作千丝万缕,无声无息渗入云台石阶、渗入玉栏缝隙、渗入远处雾霭深处——刹那之间,整座阆苑仙境的灵气流动轨迹,竟随这缕清气悄然偏移、校准、归位。原本略显滞涩的水元脉络,此刻如活脉贯通,汩汩生津,连青冥天帝残留在风中的意志碎片,亦被这股温润之力悄然裹挟,顺着新塑的水脉徐徐沉降,再无一丝桀骜。
德星君喉结滚动,终于失声:“仪轨……成了?”
不是施法成仪,而是道成自然。仪轨非刻于石,非书于简,乃是道心与天地水脉共振所凝之无形法度。郑冰未敕令,水自循其道;未设禁,水自守其界。这才是真正原初水神的权柄——不靠镇压,而以承载为基;不凭威慑,而以滋养为纲。
郑冰却未答话。他闭目,神念沉入识海深处,直抵那枚刚刚归位的“水周府君”神位。帝俊之名已烙印其上,金蓝交融,温润而厚重。而就在此刻,神位核心处,一点幽邃微光悄然亮起,如星火初燃,却引得整个水部框架随之共鸣。那光并非来自帝俊,亦非源于共工,而是自郑冰魂魄最幽微处浮升而出——是乔莲,是他未曾彻底剥离、亦无法彻底抹去的、属于“人”的那一缕真灵。
水德至柔,可容万物,亦能映照本心。
这一照,照见了三重倒影:其一,是共工立于天河之巅,断岳截流,怒发冲冠,神性之烈如焚天烈日;其二,是帝俊负手立于沧海之滨,看潮起潮落,听渔舟唱晚,人性之静如深潭古井;其三,则是郑冰自己,立于两者之间,衣袍翻飞,眸光清浅,既无神性之炽,亦无人性之拘,唯有一片澄明如镜,映照万川奔流,亦映照自身来路。
原来所谓原初,并非混沌未开,而是混沌与秩序、神性与人性、破灭与创生,在某一刻达成了绝对平衡的临界点。共工是破,帝俊是立,而郑冰……是渡。
“渡?”精卫喃喃,羽翼微颤,“以身为桥,横跨神性与人性之渊?”
郑冰终于睁眼,眸中湛蓝褪尽,唯余一片温润如初春湖面的清光。他望向德星君,又看向精卫,声音平静如叙家常:“共工赐我八权,许我巡渊覆海,却在每一道权柄之后,都刻下‘事前禀报’四字铁律。表面是约束,实则是试炼——试我能否在绝对自由之中,守住绝对清醒;在滔天权柄之下,不坠凡俗本心。”
德星君酒壶终于落地,清脆一声,碎瓷四溅。她盯着郑冰,一字一句:“你已过了第一关。”
“不。”郑冰摇头,指尖拂过胸前铠甲,那锁子黄金甲光华内敛,却在他触碰瞬间,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水波荡漾,“我才刚看见门楣。”
话音未落,袖中“沧海传音鳞”骤然一凉,蓝光隐现,竟自行浮空,鳞面之上,一行细密水纹如活物般游走,瞬息凝成八个古篆——【东海急召,敖战遇劫,速援!】
郑冰目光一凝。
敖战?那个被苏晓霜提及时便皱眉嫌弃的龙族小辈?那个因偷跑出海触发大阵、化作金红鲤鱼的“闯祸鬼”?他竟在东海腹地遇劫?且需以龙宫最高规格的沧海传音鳞紧急召援?
德星君与精卫同时色变。精卫一步踏前,羽翼张开,周身青光暴涨:“东海龙族底蕴何等深厚?敖战虽年少,身边必有老龙护持,何至于需向你求援?必有蹊跷!”
德星君却猛地抬手,止住精卫,美眸死死盯住那枚悬浮的鳞符,声音发紧:“不对……这鳞符上的水纹,不是敖临渊亲笔所书的‘沧海八音’,而是……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暴烈的波动!像是……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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