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朗星、手持金箍棒立于云端的猿猴虚影!
那虚影甫一成型,便仰天长啸!
啸声不带戾气,唯有沛然莫御的逍遥意,震得淮水倒卷千丈,云层尽碎!啸声所及之处,灌江口防线结界上所有裂痕瞬间弥合,且光泽转为温润玉色;泰山卫修士手中诛神弩幽光尽褪,化作温润白玉质地;向娴手中八尖两刃刀嗡鸣不止,刀身清光里,竟隐隐浮现一行细小篆文:“齐天”。
“原来如此……”支祁轻声道,掌心暖金明光已彻底融入那柄灵性巨剑虚影。祂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眼底金焰流转,竟与那猿猴虚影双眸同频明灭。“贫道一直不解,为何郑冰归位,封神榜显化水部权柄,却偏偏缺了‘齐天’二字。原来并非遗漏……而是‘齐天’二字,从来不在榜上,而在天地灵性深处,在众生心念之间,在……这被剥离又重聚的本源之内。”
祂左手缓缓松开。
八尖两刃刀清光倏然收敛,刀尖垂落,指向有伏羲脚下江面。
有伏羲浑身剧震,脚下漩涡轰然溃散!祂引以为傲的七品威能,此刻竟如沙塔般簌簌崩解——不是被压制,而是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法则,温柔却不可抗拒地“抚平”。暗金色皮肤褪去金属光泽,变得温润如玉;暴突的肌肉线条柔和下来,透出久违的生机;甚至连眼中那燃烧万载的凶戾血火,都在金焰映照下,渐渐沉淀为一片澄澈的琥珀色。
“你……”有伏羲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声音颤抖,“你夺我本源,却未毁我神格……反而……反而……”
“贫道只取所需。”支祁平静道,“这团光,是齐天小圣最后一点根基碎片,亦是阆苑仙境那枚世界碎片,真正‘活’过来的最后一味药引。至于你——”祂目光扫过有伏羲,“淮水祸君之位,依旧是你。但从此往后,淮水不再为祸,只做滋养万物之母。”
话音落,支祁右手五指轻弹。
那柄灵性巨剑虚影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金芒,如春雨般洒向淮水两岸!金芒所至,枯木逢春,瘟疫退散,连江边一座坍塌半截的破庙残垣,砖缝里都钻出嫩绿草芽。百姓们茫然抬头,只觉心头郁结消散,耳畔似有仙乐隐约,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大笑,更多人只是怔怔望着指尖新生的、带着暖意的金色水珠,不知今夕何夕。
“……好。”有伏羲忽然笑了,笑声清越,竟有几分少年意气。祂抬手,轻轻拂过自己额角,那里一道狰狞旧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最终消失无踪。“原来……原来‘祸君’二字,从来不是枷锁,而是职责。”
祂转身,面向滔滔淮水,七指张开,掌心向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搅动风云的神通。只有一股温厚、浩荡、如大地承载万物般的气息,自祂掌心弥漫开来。江水奔涌之声陡然变得舒缓而庄重,浊浪渐次平息,露出底下被千年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的黑色卵石。几尾银鳞小鱼跃出水面,在金色阳光里划出优美的弧线,又欢快地潜入清可见底的水中。
向娴持刀立于浪尖,怔怔望着这一幕,握刀的手指微微发紧。她忽然想起沈沧溟曾说过的话:“真正的镇守,不是斩尽杀绝,而是让敌人……愿意放下屠刀。”
“周衍呢?”有伏羲忽然开口,声音已恢复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支祁目光微抬,望向第七重灵性世界那道缓缓弥合的裂隙,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他啊……正在教共工,什么叫‘水至柔,故能克刚’。”
话音未落,天穹深处,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怒吼轰然炸响!那声音里没有暴怒,只有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近乎茫然的震骇!紧接着,一道比先前更加浩瀚、更加阴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洪流,从裂隙深处狂泻而下——却并非扑向灌江口,而是狠狠撞向裂隙边缘!
轰!!!
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隙剧烈收缩、扭曲,最终在一声清越凤鸣中,化作一枚悬浮于虚空的、流转着七彩霞光的凤凰翎羽。翎羽轻轻一振,所有墨色洪流瞬间蒸发,只余一缕青烟袅袅,飘向远方。
“共工……退了?”向娴失声。
支祁颔首,袖袍拂过,八尖两刃刀清光内敛,重新化作寻常道人模样。只是那双眼睛,比先前更加深邃,仿佛容纳了整条淮水的波澜与静默。
江风再起,吹动祂鬓角一缕白发。
说书人依旧坐在老树树梢,怀中油布包里的旧簿子摊开在膝头。方才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交锋、那柄劈开天地的灵性巨剑、那声撼动灵魂的齐天长啸……早已超越他毕生所学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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