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龙族老者的出现,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刻的出现,让整个灌江口都警惕起来,而他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众人越发得摸不着头脑了,一个个的,面面相觑,不明就里。
分明是你龙族,在人族和水族胶着制衡的战场之上,...
天帝喉结微动,吞咽下一口翻涌上来的腥甜。那不是开明法眼崩碎的代价——金纹寸寸剥落,瞳孔深处似有琉璃炸裂的细响,视野边缘已漫起蛛网般的暗红血丝。可他仍死死盯着那洪流中央,盯着那被撕开的天幕缝隙里缓缓浮现出的一只竖瞳。
幽青,冰冷,无悲无喜,却盛着整片归墟的死寂。
共工在看祂。
不是看灌江口,不是看人间阵,不是看伏羲手中那卷未展开的诏书——是直直钉入天帝眉心,仿佛早将祂从混沌初开时的灵光形态,到如今这具道袍加身的人形躯壳,尽数烙印于神念之中。
“原来是你。”
声音并非自耳中响起,而是直接在元神最深处震荡,带着水脉奔涌千载的沉重回音,又似冰层断裂前那一瞬的绝对寂静。天帝指尖一颤,八尖两刃刀嗡鸣一声,刀脊上浮起一道细微裂痕——并非受力所致,而是被那目光压出的法则褶皱。
祂忽然明白了。
李适化身被夺,水元之位被窃,固然是导火索;伏羲设局、娲皇滞留人间,亦是推手;但真正让共工不惜撕裂封印、引动终末之力的,并非这些表象。而是——
祂感知到了天帝的存在。
那缕游离于三界之外、却与人间气运如脐带相连的灵性本源,那抹曾在昆仑墟外一闪而逝、又于不周山残碑上留下指痕的淡金色道韵……共工认得。原初神灵对“秩序锚点”的本能识别,远胜万载推演。天帝未曾刻意遮掩,因祂本就无需隐藏——祂是人间界此刻唯一能承载“承重”二字的支点,是青冥布局中,那枚最锋利也最危险的楔子。
所以共工来了。不是为诛杀郑冰,不是为清算伏羲,而是要亲手,将这根楔子,连同它所钉入的整座人间基座,一同碾成齑粉。
“轰——!!!”
幽暗洪流骤然加速,不再是倾泻,而是坍缩。千万里云海被抽成一道漆黑漩涡,灌江口江面倒悬而起,浪头凝滞如青铜巨镜,映出天穹上那不断收束的毁灭极点。空气不再流动,灵气尽数凝固,连白泽欲踏出的半步都僵在半空——时间被共工以水之终末强行冻结了三分之一个刹那。
就在那幽瞳收缩、洪流即将完成最后坍缩的瞬间——
“咔嚓。”
一声轻响,清脆如冰裂。
天帝左眼眶中,最后一片金纹无声剥落,化作星尘消散。右眼却骤然亮起,不再是开明神瞳的浩瀚金光,而是一抹纯粹、内敛、近乎虚无的灰白。那灰白并非死寂,而是万物未生之前的“太初之质”,是阴阳未分、动静未显、连“存在”本身都尚未被命名的绝对背景。
开明法眼彻底焚毁,而另一重瞳术,却在此刻涅槃而生。
——【混元观枢】。
昆仑八神的血脉权柄,从来不止一种。开明司观测,而混元主定锚。前者破妄,后者立极。当日伏羲授祂此术时曾言:“观者易迷,唯定者不堕。”彼时天帝不解其意,直至此刻,当共工的终末之力已压缩成一点针尖大小的幽暗,当人间大阵的裂隙蔓延至第七重节点,当伏羲手中木匣内那道流光已蓄势待发——
祂终于懂了。
伏羲要的,从来不是挡下这一击。
而是借共工之怒,将这“人间承重”的概念,锻造成一枚烙印,狠狠摁进所有古老存在的神念深处!
“好……好啊……”
天帝唇角竟微微扬起,不是笑,而是某种近乎狂热的决绝。她左手五指猛然收拢,八尖两刃刀嗡然震颤,刀尖所指之处,虚空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与共工洪流同源的幽青水光——那是被强行撕扯出来的、属于共工本源的法则丝线!祂竟在洪流临体前,以自身为引,反向勾连共工之道!
“郑冰!”天帝的声音穿透凝固的时空,直刺裂口深处,“你赠我青牛墟,可敢再借我‘镇’字真言?!”
裂口幽瞳猛地一缩。
几乎同时,青牛墟甩尾,鼻孔喷出两道青气。那青气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两道古拙符箓,一左一右,悄然没入天帝后颈——正是当年娲皇补天时,以五色石熔炼的“镇”字真言残篆!
天帝双肩一沉,脚下江面无声凹陷,深达千丈。她脊背挺直如剑,道袍猎猎声戛然而止,仿佛整条长江的重量,此刻都压在了她单薄的肩骨之上。灰白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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