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惊愕地看着萧梁桉,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最后关头,他反而退缩了。“你现在让我救,还有七成可能。不让我试,就只能看着她……”
“闭嘴!”萧梁桉猛地打断她,转向一旁的公安,“把她带出去!我不想再看见她!”
公安队长叹了口气,上前对时樱说:“同志,先出去吧,让家属安静会儿。”
时樱站着不动。
队长伸手想拉她胳膊:“走吧,别在这儿闹了。”
手刚碰到时樱手腕,她疼得“嘶”了一声??刚才被萧梁桉推开时撞到了门框。
夜深了,时樱还没睡。
她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笼罩着摊开的项目报告,笔尖在纸页上轻轻划动,却迟迟没有落下字句。窗外风声微响,院中桃树的新叶沙沙作响,像是一年又一年光阴的低语。
邵承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披了件外衣搭在她肩上。“又熬到这么晚?”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刚入睡的甜甜。
“睡不着。”她抬眼看他,眸子里映着灯光,亮而清,“今天《科学通报》发了我的论文摘要,主编说国外同行已经开始关注我们的技术路径了。”
邵承聿弯唇一笑:“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她摇头,指尖抚过报告封面上那个名字??“时樱”,不再是当年被黄家踩进泥里的弃女,也不是萧太口中“不该存在”的私生女,而是真正站在中国科研前沿的独立学者。
“可我还是怕。”她忽然轻声道。
邵承聿一怔,坐到她身旁。
“不是怕失败,”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是怕有一天,我变得和她一样??用权力去推动理想,用资源去碾压异见,忘了最初为什么出发。”
他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他知道她说的是谁。
萧太走了,走得决绝,却留下了太多痕迹。那三处海外科研中心如今已改造成联合实验室,每年都有年轻女科学家赴港进修;“女性青年科学家基金”资助了四十七个项目,其中八个进入国家重点项目名录;就连偏远山区的中学,也开始设立“萧氏奖学金”,专为家境贫寒的女孩提供升学支持。
她没再露面,也没再联系任何人,仿佛真的从这个世界退场。可她的影子,依旧无处不在。
就像此刻,时樱翻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最近一期《Nature》杂志的内页复印件,一篇署名“Y. Shi”的综述文章旁,贴着一张便签,字迹熟悉而克制:
【你在发光。别回头。】
没有落款,但她一眼认出那是萧太的手笔。
她把便签收好,夹进笔记本最深处。
“她终于学会不说‘我给你’,而是说‘你本就拥有’了。”她轻叹。
邵承聿看着她侧脸,忽而想起什么,从军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她。
“这个……你还记得吗?”
照片已经有些褪色,却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留影??三年前冬天,研究所门口,她穿着白大褂,神情冷淡;他站得笔直,帽檐压低,眼神却藏不住灼热。背景里雪花纷飞,铁门半掩,像是命运刚刚推开了一条缝。
“你居然还留着?”她愣住。
“每一道伤疤我都记得。”他低声说,“你被打断肋骨那天,我在任务途中收到消息,连夜赶回来,看见你躺在病床上输液,脸白得像纸。我站在走廊尽头,一句话都不敢说,怕自己失控。”
她心头猛地一颤。
那时她并不知道,原来他早就来了。
“后来每次你进隔离区,我都让哨兵换班记录时间;你加班超过十点,我就让警卫室留灯;你情绪低落那阵子,我甚至偷偷调阅你的饮食记录,看有没有好好吃饭。”他顿了顿,苦笑,“你说我是不是有点疯?”
“我是该感动,还是该告你侵犯隐私?”她瞪他。
“随你。”他坦然迎视,“但我不会后悔。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守着你,没人会比你更狠地逼自己往前走。”
她沉默良久,终是靠进他怀里,闭上眼。
“其实我也记得。”她喃喃道,“那天雪特别大,我醒来时,发现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叶子鲜亮,像是被人精心照料过。护士说是个军人送来的,没留名字。”
那是他第一次笨拙地表达关心。
没有鲜花,没有甜言蜜语,只是一盆能活很久的植物,陪她度过最难熬的日子。
“你知道吗?”她睁开眼,笑中带泪,“我一直觉得重生最大的好处,是我能改变命运。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奇迹,是我还能被一个人这样认真地爱着。”
邵承聿喉头滚动,低头吻住她的唇。
温柔,绵长,带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笃定。
这一夜,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相拥而坐,听风穿庭,等黎明缓缓降临。
***
第二天清晨,国务院科技司来电,紧急召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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