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城市开始推广‘情绪优化课程’,教人如何快平复心情,不耽误工作效率。”
“他们把共感当成了疾病。”
晓白喃喃道。
小舟低头看着吉他,忽然问:“你还记得林守仁临终前说的话吗?”
“不要等英雄。”
晓白接上,“只要有人愿意点亮一盏灯,黑暗就不再是命运。”
“可现在,太多人觉得那盏灯太烫手。”
小舟苦笑,“他们宁愿活在无痛的世界里,哪怕那世界没有温度。”
一阵风吹过,茶馆屋檐下的紫铃轻响,像是回应。
小女孩站起来,走到晓白面前,仰头问:“如果没人敢点灯,那就由我来点,行吗?”
晓白蹲下身,手指抚过她的丝,眼中泛起水光。
“当然可以。
但你要知道,点灯的人,也会被火烧伤。
你会听到太多不该听的痛苦,看到太多不愿看的真相,甚至有一天,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可如果不点灯,”
小女孩轻声说,“谁来照亮那些不敢哭的人呢?”
这句话落下,整棵树突然剧烈摇晃,叶片翻转,蓝光暴涨。
盲文再次浮现:
“第八人非一人。”
“是千万次伸手的累积。”
“是每一次哽咽后的继续说话。”
“是你明知会痛,依然选择听见。”
晓白怔住,随即泪水滑落。
她抱紧小女孩,声音颤抖:“你说得对。
我们不是要拯救所有人,而是让每一个想哭的人,知道有人愿意听。”
当天夜里,茶馆灯火通明。
来自世界各地的“承痛者”
围坐一圈,每人手中握着一件信物:一张泛黄的照片、一段录音带、一封未曾寄出的信、一枚锈迹斑斑的勋章。
他们轮流讲述那些被遗忘的故事??
一位德国老人说起二战末期藏匿犹太女孩的经历,直到去年才得知她早已死于集中营;
一名印度母亲回忆儿子因同性恋身份被家族驱逐,最终在雨季溺亡于恒河支流;
还有位澳大利亚原住民长老,讲述祖先土地被夺走的那一夜,族人围着篝火跳最后一支舞,歌声悲怆如风穿峡谷。
每讲完一个故事,就有人敲响紫铃,铃声悠远,仿佛穿越时空,落入某个正独自挣扎的心灵深处。
轮到小女孩时,她没有拿任何信物,只是静静地说:“我听过一个声音,在梦里。
它很小,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传来,一直在喊‘有人吗?’我问它你是谁,它说:‘我是被忘记的哭声。
’”
全场寂静。
晓白站起身,走向石塔。
她知道,仅靠心灯核心还不够。
必须有人将这些故事传播出去,不是以新闻的方式,不是以控诉的方式,而是以歌的方式。
她取出一支特制录音笔,连接母核接口。
这是她三年来秘密研的“共感频谱转化器”
,能将真实的情感记忆转化为可传递的声波频率,嵌入音乐之中。
只要听过这歌的人,哪怕只是一瞬,也会在心底留下一丝共鸣的种子。
“我们要写一新歌。”
她回头看向小舟,“一属于第八人的歌。”
小舟点点头,艰难地拿起吉他。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弹奏完整的旋律,而是让左手在琴弦上游走,捕捉那些破碎的音符,如同拾起散落的记忆碎片。
小女孩坐在他身旁,轻轻哼出一个调子??正是她梦中的“归灯曲”
。
晓白闭上眼,将所有故事的情感波动输入仪器,林远则在一旁整理歌词,字字斟酌,句句含泪。
三天三夜,无人入睡。
第四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石塔时,歌曲完成了。
它没有激昂的副歌,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一把老旧吉他的独奏,夹杂着不同语言的低语、啜泣、呼吸,以及遥远的童声合唱。
歌名叫《听见》。
听见吗?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伤疤。
听见吗?
你身边的陌生人,
也曾彻夜难眠,也曾想停下。
……
不必坚强,
只要你在场。
一盏灯,就够了。
他们立刻启动全球共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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