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抱你女儿呢?”
她继续问。
男人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他的目光落在小满身上??孩子已经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小满转身,坐在门槛上,抬起手,轻轻拨动琴弦。
第一个音落下,简单、稚嫩,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执着。
那是《轻唤》的开头,三小节循环往复,如同孩童在黑暗中一声声呼唤母亲。
男人僵住了。
第二遍,小满闭上了眼睛,指尖更稳了些。
第三遍,她的声音加入进来,很小,几乎听不见:“爸爸……我想你了。”
男人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转身离开,脚却像生了根。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眼神开始涣散,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深处破土而出。
第四遍,琴声未停,男人突然蹲下,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
他没出声音,但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小满停下琴,轻轻走过去,抱住他的脖子。
那一刻,茶馆外的紫铃齐鸣,山谷回荡着清越的声响,仿佛天地也为之动容。
许久,男人才哽咽着说:“对不起……爸爸以为,不哭才是坚强……我以为,拼命赚钱就是爱你……可你妈走之前,也是这样,一句话不说,最后……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讲……”
阿婆站在门内,静静看着这一幕,眼角湿润。
她知道,这不是治愈,而是觉醒的开始??当一个人终于承认自己也会痛,才有资格真正去爱。
几天后,一封来自边境小镇的信送到茶馆。
信封泛黄,邮戳模糊,署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陈素珍。
阿婆:
我是晓白老师的妹妹。
二十年前,她去世后,我把她的日记烧了,因为受不了那些关于痛苦、挣扎和质疑的记录。
我觉得她不该那么软弱。
直到去年,我查出癌症晚期。
医生说最多半年。
我怕极了,可我还是一脸平静地回家,笑着对儿子说“没事”
。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可是你教的那个学生,那个西北来的女子,她丈夫康复后辗转找到了我,给了我一张黑胶唱片。
他说:“这是我重生的钥匙。”
我听了三次。
第一次,我愤怒地摔了唱机,骂你们蛊惑人心。
第二次,我在浴室里嚎啕大哭,整整四个小时,邻居报了警。
第三次,我录下了自己的声音,对我儿子说:“妈妈其实很怕死,也很后悔从前总是假装坚强。
你能抱抱我吗?”
他哭了,抱着我不肯松手。
现在,我们每天一起写“恐惧清单”
,每完成一项,就在上面画一朵花。
我可能活不到明年春天,但我终于学会了??活着,不只是呼吸,而是敢说出“我需要你”
。
晓白姐若在天有灵,一定也会感谢您。
??素珍
阿婆读完,久久伫立窗前。
她打开柜子,取出那本《归灯曲》手稿,在最后一页添上一行字:
“真正的勇气,不是无惧,而是带着恐惧依然选择开口。”
那天夜里,她梦见了晓白。
女人穿着旧式白大褂,站在一片雪地中,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
她笑着说:“姐姐,我现在懂了。
心理治疗不是让人变‘正常’,而是让人变‘真实’。”
醒来时,天还未亮。
她披衣起身,却现茶馆门口站着几个人影。
走近才看清,是几位年轻的心理咨询师,有的来自城市医院,有的曾在药企工作,甚至有一位曾参与过“情绪抑制剂”
的研。
他们沉默地递上一封信,集体鞠躬。
信中写道:
“我们曾相信科学可以消除痛苦,效率能取代情感。
直到我们亲眼看见,服用‘镇静方案’的人不再争吵,也不再拥抱;孩子学会微笑应对欺凌,却忘了如何求助。
我们错了。
现在,我们想重新学习??如何不做‘拯救者’,而是做一个‘倾听者’。
请您收我们为徒。”
阿婆看完,没有立刻答应。
她带他们走进茶馆,点燃油灯,让每人坐下,给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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