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林在江北省官场深耕多年，不仅仅人脉广泛，而且根基深厚。“
周远山看着沈青云，缓缓说道：“他身后还有一批追随他的人，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这些年来他在江北省培养自己的亲信，拉拢了一批官员，掌控了不少重要的岗位，在江北省官场话语权很重，很多事情都是他说了算。”
听到他的话，沈青云的眉头皱了皱，脸色愈发严肃起来。
周远山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大家都以为李春林接任省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有人想到......
乔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双手微垂，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仿佛面前不是一张海鲜馆的塑料凳，而是一道随时可能崩塌的政治分水岭。他不敢抬眼直视沈青云，目光只落在对方搁在膝头的手上：指节分明，腕骨清晰，袖口一丝褶皱也无，连袖扣都扣得严丝合缝。那双手没有一丝慌乱，也没有半分被胁迫的屈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秩序感，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未出，已寒。
“沈组长，我来晚了。”乔峰声音压得很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语调里是毫不掩饰的歉意与紧绷，“刚才正在开紧急调度会，接到叶书记电话后立刻赶了过来。您和唐秘书受惊了，我代表三雅市委、市政府，向二位郑重道歉。”
沈青云没起身，也没点头，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乔峰身后那一整排人——三雅市市长陈明远脸色发白地站在第二位，市公安局局长赵国栋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手还按在腰间对讲机上；再往后，是市场监管局局长、文旅局局长、三雅区区委书记、派出所所长……整整十三人，清一色黑西装、白衬衫，连领带都系得齐整如阅兵，可没人敢擦汗，没人敢挪脚，连空气都凝滞了半分。
王老板僵在原地，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手里的点菜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油渍浸透纸页，像一滩溃散的脓血。
“乔书记。”沈青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条海鲜街霎时鸦雀无声，“你先看看这个。”
他朝唐晓舟略一点头。唐晓舟立刻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执法记录仪，轻轻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画面亮起——是二十分钟前的实时录像：王老板叉腰冷笑，手指几乎戳到沈青云鼻尖：“我李哥说了，派出所十分钟内就到！你信不信？你打一百个电话都没用！”镜头微微晃动，又切到另一角度——店门口，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正对着手机低声说：“李所，人在‘海鲜鲜味馆’，两个外地佬嘴硬得很，您带人来一趟，我请客！”那人脖颈上一道蜈蚣似的旧疤，在路灯下格外狰狞。
录像戛然而止。
乔峰瞳孔骤然一缩，猛地侧头看向身后第三排那个穿蓝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是三雅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兼三雅派出所实际主官李建业。李建业脸色瞬间惨如石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呃……呃……”的气音，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般软了半截。
“李建业。”乔峰声音陡然拔高，冷得像冰锥，“你什么时候跟这家店的老板称兄道弟了？”
李建业膝盖一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响：“乔书记！我……我真不知道他是敲诈中央领导！我以为就是普通游客闹事！我、我错了！我认罪！”
“认罪？”乔峰一脚踹在他肩胛骨上，力道不大，却让李建业整个人翻了个滚，“你配说这两个字？沈组长是中央督导组组长，是你能用‘游客’俩字糊弄过去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跪，跪塌的是整个三雅市政法系统的脊梁？”
李建业不敢吭声，只把脸死死埋进胳膊肘里，肩膀剧烈耸动。
沈青云依旧坐着，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疾不徐，像敲在人心上：“乔书记，我不追究个人情绪。但有三件事，必须当场厘清。”
乔峰立刻立正，右手下意识抬起，做出标准的聆听姿态：“沈组长请指示！”
“第一，这家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全部现场调取原件，由市场监管局负责人当面核验真伪。若有一项造假，店主即刻刑拘。”
话音未落，市场监管局局长已小跑上前，掏出执法终端快速扫码调取电子档案，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设备。三分钟后，他声音发干：“沈组长，营业执照系伪造，印章编号与省局备案不符；食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去年十月，早已过期；税务登记证……查无此号。”
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沈青云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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