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王跃兵心中的敬畏愈发强烈了。
他连忙说道：“省长您放心，我明白了，我完全听从您的安排。公示期结束之前，我绝对不会主动打扰您，绝对不会泄露您已经抵达江北省的消息，也绝对不会安排任何人员去打扰您的调研。”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说道：“省政府的日常工作您也放心，我一定会坚守岗位、恪尽职守，全力配合好相关领导，妥善处理好省政府的各项日常工作，确保各项工作平稳推进不出现任何纰漏。工作上有任何......
沈青云靠在宽厚的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呼吸缓慢而深沉。窗外梧桐叶影随风轻晃，在米色墙纸上投下斑驳摇曳的暗纹，像一道道无声的提示，又似某种难以言说的伏笔。他没有睡着，只是让身体短暂松懈——这具躯壳早已习惯在高压中运转，在疲惫里清醒，在寂静中保持警觉。
唐晓舟轻手轻脚地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处，取出便携式文件袋和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又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刚打印好的材料：一份是南关省近三个月经济运行核心数据简报，另一份是琼海督导组截至今日凌晨汇总的线索台账更新页。他将材料整整齐齐摆放在茶几右侧，用一枚银质书签压住边角，动作轻缓却一丝不苟，仿佛那不是纸张，而是尚未拆封的军令状。
“省长，我刚收到谢副省长发来的加密短信。”唐晓舟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空气里凝滞的思绪，“他说今早九点，刘书记主持召开了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议题之一是审议《南关省优化营商环境三年攻坚行动方案（征求意见稿）》，戴副书记牵头做了说明，会上一致通过，已按程序报中办、国办备案。另外……”他顿了顿，目光微敛，“谢副省长特别提到，昨夜十一点，原省发改委副主任、现挂职琼海市常务副市长的周志远，主动到省纪委信访室递交了一份自述材料，涉及其在南关任职期间参与‘榕江新城’土地出让过程中的三笔异常资金往来。”
沈青云眼皮未抬，但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短促而清晰——这是他思索时惯有的动作。
“周志远？”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却自带一种穿透力，“他去年调离南关时，组织谈话我亲自参加的。当时他态度端正，对分管领域工作如数家珍，还主动提出愿赴基层挂职锻炼。怎么，现在才想起要‘自述’？”
唐晓舟立刻答道：“材料里写得很细。他承认自己在2021年主导榕江新城一期土地招拍挂时，应时任市委书记徐明远授意，将本该公开竞价的A-07地块违规指定给‘海天置地’，并协助该公司通过空壳公司‘椰林汇通’完成资质包装。更关键的是……”他翻动纸页，指尖停在一行加粗标注上，“他说，徐明远当年收下的第一笔‘咨询费’一百二十万元，是由您夫人林薇名下已注销的‘南岸文化咨询有限公司’走账的。”
空气骤然一滞。
窗外风声似乎也静了半拍。
沈青云缓缓睁开眼，目光澄澈如古井，不见怒意，亦无惊惶，只有一种近乎冷冽的平静。他伸手拿起那份材料，指尖在“林薇”二字上停顿半秒，而后翻至下一页，视线扫过周志远列举的三笔资金流向图——每一笔都绕经三家以上注册地址重合、法人交叉任职的皮包公司，最终沉淀于境外某离岸账户，户名隐去，仅标“代持方”。
“徐明远已经落马一年零四个月。”沈青云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周志远这份材料，若属实，是补证；若不实，就是构陷。而无论属实与否……”他抬眸看向唐晓舟，眼神锐利如刀锋出鞘，“它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唐晓舟喉结微动，没接话，只默默将一杯温水放在沈青云手边。
沈青云端起水杯，浅啜一口，热意顺喉而下，熨帖着紧绷的神经。他忽然问：“赵部长约我面谈的时间，定在几点？”
“今晚七点整，中组部小会议室，只他一人。”唐晓舟答得极快，“李永年刚才电话里强调，赵部长叮嘱‘不必准备汇报材料，只带脑子来’。”
“只带脑子来……”沈青云低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衬得眉宇间愈发沉郁，“这话听着像考校，也像试探。”
他放下水杯，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秋日燕京的风裹挟着银杏微涩的清气涌入室内，拂过他额前几缕微乱的黑发。楼下庭院里，两名中组部工作人员正步履匆匆穿过林荫道，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只印有“中央巡视办”字样的黑色帆布包，步态沉稳，肩线绷直如弦。
沈青云盯着那只包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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