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壳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光，“等我从赵部长那儿出来，再决定它该出现在谁的案头，以什么顺序，配什么注解。”
他整了整衣领，推门而出。
走廊尽头，李永年已悄然候立，见他现身，立刻迎上，神色恭敬如初：“沈省长，车已备好。赵部长说，让您不必拘礼，穿便装即可，今晚就当老朋友叙叙旧。”
沈青云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李永年胸前别着的那枚银色徽章——中组部干部监督局特制版，背面激光蚀刻着一行极小的编号：**JW-2023-0709**。
与他电脑里那个端口数字，分毫不差。
风从敞开的电梯门灌入，掀动他额前碎发。沈青云走进轿厢，金属门缓缓合拢，将唐晓舟肃立的身影隔在门外。
镜面电梯壁映出他清晰的轮廓。他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左胸口袋位置——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铜质旧怀表，表面刻着“赠青云同志：守心如镜，执秤不偏”，落款是十二年前，中纪委老书记病榻前亲授。
表针无声跳动。
七点整。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已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仿佛风暴来临前最沉的海。
而这场风暴，究竟将倾覆谁的堤岸，又将托起哪艘孤舟？答案，就在前方那扇虚掩的、缀着金丝楠木纹路的会议室门后。
门缝里，透出一缕暖黄灯光，安静，恒定，不容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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