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看着刘超林脸上的感慨和不舍,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心里一暖,语气诚恳而坚定:“刘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不会辜负江北省老百姓的期盼,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带领江北省的干部群众,攻坚克难,真抓实干,努力推动江北省的各项工作高质量发展,努力让江北省越来越好,让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安稳、越来越幸福。您为江北省的发展,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
“李春林?”沈青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茶杯温润的边沿,杯中碧螺春浮沉舒展,一缕清气袅袅升腾。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茶汤倒映出自己略显沉静的侧影上——那影子背后,是江北省官场盘根错节三十年的藤蔓,是刘超林主政十二年织就的密网,更是李春林在省委常务会上连任三届副书记、分管组织人事与政法系统整整十年的履历。
周远山端坐不动,军装衬衫最上方的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喉结下方,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于鞘中的老剑。他没看沈青云,目光投向客厅东墙挂着的那幅泛黄手绘江北省地形图,手指缓缓点向地图中部偏西的位置:“你看这里,滨州市下属的丰源县——十年前还是全省百强县,去年GDP全省倒数第七,财政赤字连续五年超八亿。但你猜怎么着?县里新修的‘滨江文旅康养城’,光一期就批了十五个亿,土地出让金却只入账不到两千万。”
沈青云眉峰微动,抬眼看向岳父。
“地,是丰源县原国土局长陈国栋名下三家公司联合竞拍的。”周远山声音低缓,却字字如凿,“而陈国栋,是李春林在南关师范学院任教时带的第一届学生。”
空气静了一瞬。窗外梧桐叶沙沙轻响,沈静房间隐约传来动画片欢快的片尾曲,厨房里沈凤琴和周雪洗碗的水声细碎温柔。这寻常烟火气,此刻却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即将掀开的暗流之上。
“爸,您是说……”沈青云搁下茶杯,杯底与红木几面相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李春林的人,已经把手伸到了基层财政命脉里?”
“不止是财政。”周远山终于转过头,目光如炬,“去年底,省纪委查办一起矿难瞒报案,牵出丰源县安监局集体受贿链。案子刚立案,省里就来了紧急通知——要求‘稳妥处理、防止扩大化’。第二天,专案组两名骨干被临时抽调参与跨省联合督查,再没回来。案子最后定性为‘基层监管失职’,罚了三万块,陈国栋调任市自然资源局调研员,平级重用。”
沈青云沉默着。他想起赵俊文在燕京办公室递给他那份绝密材料时的神色——不是担忧,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凝重。当时赵俊文只说了一句:“青云,江北省不是一块待垦的荒地,而是一座埋着引信的火山。你去,不是去点火,是去拆雷。”
“李春林……知道您掌握这些情况吗?”沈青云问得直接。
周远山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刀锋刮过铁锈:“他知道我知道。就像他也知道,我书房保险柜里锁着二十七本工作笔记,从1978年调任江北军区政治部起,记到去年退休前一周。其中关于丰源县的记录,有四十三页。”
沈青云心头微震。他太清楚这数字的分量——岳父从不写空话,每一页必有时间、地点、人物、原始凭证编号。那些泛黄纸页上,或许就夹着某张早已作废的会议签到表,某个深夜被涂改过的拨款单复印件,甚至是一段录音磁带的标签纸。
“所以您今天跟我说这些……”沈青云声音低沉下去,“是提醒我,李春林不是普通对手。”
“他是守成者。”周远山端起茶杯,吹开浮叶,目光锐利如初,“守的是旧秩序,成的是小圈子。他不怕你查腐败,只怕你动根基——动他亲手提拔的七十八名处级以上干部,动他默许存在的三条地下融资链,动他女儿控股的四家环评公司……青云,你要明白,反腐只是手术刀,而治病,得先摸清五脏六腑哪条经络已经坏死。”
沈青云缓缓点头,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这不是慌乱,而是多年战场指挥员本能的节奏校准——当敌情图铺开,第一反应永远是标定关键节点。
就在此时,周雪端着一碟切好的西瓜走进客厅,红瓤黑籽,汁水欲滴。她自然地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笑着对父亲说:“爸,您别总拉着青云聊工作,他刚下飞机,让他歇歇。”又转向沈青云,把一块最甜的瓜递到他手边,“尝尝,今早妈专门挑的,沙瓤。”
沈青云接过西瓜,指尖触到周雪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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