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讲什么抛物线,它们射出的只有直线。
绝对的直线,绝对的毁灭。
黑压压的弩矢如同一面铁墙,从两侧崖壁平推而下。
“噗嗤!”
一名还在发愣的校尉,脑袋直接像西瓜一样爆开。
铁矢余势未减,穿透他的头盔后,又狠狠钻进身后亲兵的胸甲。
“啊——!”
惨叫声才刚起个头,就被更密集的入肉声淹没。
京营引以为傲的明光铠,在这些专破重甲的“铁君子”面前,脆得跟糊窗户的油纸没两样。
“盾牌!举盾!!”
刘成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钻到一匹死马后面,扯过一面亲卫的大盾顶在头上。
“当!当!当!”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透过盾牌的缝隙往外看,只一眼,魂都吓飞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点名。
那些弩矢太狠了,两百步内洞穿铁甲,不少士兵被巨大的动能直接带飞,两三个串成一串,死死钉在地上,手脚还在抽搐,人已经没气了。
“别乱!结阵!给我结阵!”
刘成嗓子都喊破了,可在这狭窄的“棺材”里,三万人挤成一团,前面的人想往后退,后面的人想往前挤,谁还听得进军令?
就在这时,崖顶的弩机声停了。
还没等幸存者喘口气,张姜那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在刘成耳朵里,比阎王的催命贴还渗人。
“上主菜。”
“呼——呼——”
数百个黑褐色的陶罐,瓶口塞着燃烧的布条,拖着长长的烟尾,像一群归巢的火鸦,从天而降。
“咣当!”
陶罐砸在人群里、盾牌上、岩壁上,瞬间碎裂。
没有爆炸的巨响,只有一种粘稠液体泼洒开来的闷声。
紧接着,黑色的液体接触到火苗。
呼!
红光暴涨!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火油,这是陈远那个疯子加了料的“液火”!
火舌像是有了生命,顺着地面流淌,沾着什么烧什么。
盾牌、铠甲、皮肉,甚至是石头,都在燃烧!
“啊啊啊!救命!水!快拿水来!”
一个被火油泼中的百夫长凄厉惨嚎,他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压灭身上的火。
可那火就像是长在他肉里一样,越滚烧得越旺,没两下,整个人就缩成了一团焦黑的炭块,油脂燃烧的“滋滋”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股令人作呕的肉香,混杂着硫磺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峡谷。
“这……这是妖火!敌人会妖法!”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心理防线崩了。
什么天子亲军,什么京营精锐,在被烧成火人的同袍面前,在怎么扑都扑不灭的烈焰面前,彻底变成了没头的苍蝇。
他们丢掉兵器,扔掉盾牌,发疯一样冲向那两扇封闭的闸门。
“开门!开门啊!”
无数双手拍打着冰冷的闸门,指甲抠得鲜血淋漓。
刘成也不例外,他披头散发,原本光鲜亮丽的亮银甲被熏得漆黑。
他挥舞着那把御赐的宝剑,像个疯子一样劈砍着闸门旁边的山壁。
“当!”
火星四溅,宝剑崩开一个大口子。
那看似平滑的山壁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刘成愣住了。
他终于想起来了,进谷之前,那个老校尉说这里“被人用泥糊过”。
这就是那“泥”。
坚硬如铁,水火不侵。
这不是为了修路,这是为了把他们活活憋死在这个罐子里!
“陈远!你不得好死!!”
刘成绝望地把断剑砸在地上,对着上方只剩下一条缝的天空,发出了败犬最后的哀嚎。
回应他的,只有那一罐接着一罐,连绵不绝落下的火雨。
以及崖顶上,张姜那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
“加火,别停。”
“将军说了,要烧得干净些,省得还得费劲挖坑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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