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有限,但可以在罐头厂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出资收购罐头厂。
这样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免员工下岗。
想到这,他点了一根烟,朝着冷藏加工厂走去。
……
傍晚,五点。
林斌回到加工厂办公楼,敲响了何建革办公室的门,推门走了进去。
何建革眼见是林斌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起身迎了过来。
“林总,这是干什么去了?”
“怎么累成这样?”
林斌径直走到沙发旁,一屁股瘫坐在了上面道:“何老哥,麻烦帮我倒杯水。”
何建革答应......
何建革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倭……倭国?林总,您是说,进口设备?”
林斌把方案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指尖在纸页边缘敲了敲:“不是‘倭国’,是日本。咱们得按正规称呼来,以后跟外商打交道,用词要准、态度要稳。”
何建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日本,日本!是我嘴快了……可这事儿,真能行?”
“怎么不行?”林斌吐出一口烟,目光沉静,“前两天我托市里外贸局的老同学问过,日本有家叫‘佐藤精机’的公司,专做水产品加工流水线,全自动分拣、清洗、去鳞、切片、速冻,一条线下来,三十秒出一条冰鲜带鱼——比咱们现在两条线加起来还快。”
何建革瞳孔一缩,猛地坐直:“三十秒?!那……那得多少钱?”
“报价还没全下来。”林斌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上面是几行铅笔写的数字和日文标注,“但初步询价,含运费、报关、安装调试、技术培训,全套下来,折合人民币不到八万。”
办公室里霎时安静。
何建革盯着那张纸,像盯着一块烧红的铁板。八万块——搁在去年,全县财政拨款才多少?县罐头厂全年利润也就六万多。蓝海贸易公司账上现金虽多,可刚付了瀚海原址楼首付款十七万,烂泥湾征地预付款又压了九万,账面流动资金只剩不到五万。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下意识把耳后的烟拿下来,又捏断了过滤嘴。
林斌看着他,没急着开口。他知道何建革在算——算账、算人、算时间、算风险。这人不靠拍脑袋,靠笔尖在纸上划拉出一道道横竖,横是成本,竖是回报,中间交点,才是他敢点头的地方。
“林总……”何建革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八万,不是小数目。而且……设备运回来,谁来开?谁来修?万一卡壳,停产一天,光原料损耗就得上千块。”
“技术员我来请。”林斌说,“我已经跟省轻工学院谈好了,他们水产机械专业的两位退休教授,愿意以顾问身份常驻厂里,月薪三百,管吃住,合同签三年。”
何建革眼睛一亮:“真能请动?”
“不光请动,还带学生来实习。”林斌笑了笑,“第一批六个本科生,下周就到。专业对口,动手能力强,学得快,还能帮咱们把现有两条线的老旧部件重新测绘、标号、建档——以后维修,不用再凭老师傅手感摸,图纸一摊,哪里坏了换哪里。”
何建革怔住了。他没想到林斌连这个都铺好了。
林斌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初春的风裹着咸腥味钻进来,远处码头传来汽笛声,悠长而坚定。
“何哥,你记得咱们刚开工那会儿吗?”
何建革点头:“记得。冷库还没建好,鱼都是现捞现卖,半夜蹲码头抢货,冻得手指头发紫。”
“那时候我说,咱不光要卖鱼,还要让鱼变成金条。”林斌转过身,目光灼灼,“可金条不是躺在冰库里捂出来的。是跑出来的,是争出来的,是别人不敢想、不敢试、不敢砸钱的时候,咱们先伸手——把它攥进手里。”
他走回桌前,把那张信纸翻过来,背面是一行钢笔字:**“产能即话语权。订单排到五月,客户等不及,就会找别人。”**
何建革盯着那行字,喉头一紧。
林斌没再劝,只把烟盒推过去:“抽根烟,慢慢想。今天下午三点前,给我个准话。”
说完,他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何建革一人。他没抽烟,而是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磨花的铁皮盒。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稿纸,全是手写——是他自己画的设计图、计算表、工时分配表,还有早年在国营渔场当技术员时记下的设备故障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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