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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岁月:带娃渔猎长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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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新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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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天,指根还会发痒。你总以为是陈年旧伤,其实……”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你五岁那年,偷摘隔壁家酸枣扎的刺,一直没挑干净。”

屋内死寂。只有炕洞里余烬噼啪轻响。李幼娘慢慢摊开左手,小指根部那圈淡褐色的旧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二十年了,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疼痛的记忆,竟能如此清晰地刻进血脉里。

翌日清晨,张花城被一阵极有规律的敲击声惊醒。他趿鞋开门,只见铁柱正蹲在院中青石板上,用块鹅卵石反复打磨一截削尖的桦木枝。木屑如雪纷落,木尖却越来越锐,最后竟能稳稳立在石缝里,针尖般细的桦木刺直指东方初升的太阳。

“练这个?”张花城倚着门框问。

铁柱没抬头,石块在掌心翻转,动作带着种近乎残酷的精准:“昨儿个想通了。狼群列队靠的是黑狼王的‘意’,可人不能光靠别人‘意’着活。我琢磨着,既然脑子开了窍,手就得跟上——这木刺,比绣花针硬,比柴刀准,比弓弦快。”他忽然抬眼,晨光落在瞳孔深处,竟折射出琥珀色的碎芒,“哥,你说山君上次去天池,带回来的伤在哪儿?”

张花城心头一凛。山君那道贯穿左肩胛的灼痕,他刻意瞒得极严,连二狗都只当是烫伤。可铁柱就这么平平淡淡问了出来,像在问昨夜吃了几碗饭。

“右后腿踝骨。”张花城决定试试,“那儿有块铜钱大的暗红疤。”

铁柱点点头,继续磨木刺:“那地方的皮比别处厚三倍,毛也卷曲。我猜……是雷劈的。”

张花城沉默良久,终于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黑狼王让我‘看见’了。”铁柱将磨好的木刺插入腰间皮带,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千遍,“它昨晚在我梦里跑,跑过火山口,跑过冰裂缝,最后停在天池边上。水里有影子——不是山君的,是另一头更大的……它站在云里,角尖劈开雷光。”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木屑,目光扫过院角草窝里那只瘸腿狼崽,“哥,咱们得准备些东西。不是给狼,是给人。”

当天晌午,桃源村祠堂前的老槐树下聚满了人。不是为议事,而是为“验神”。消息像野火燎原——铁柱不傻了!李幼娘亲口说的,还当场背出了铁柱七岁那年编的歪诗:“月亮弯弯像烧饼,咬一口,掉星星!”——这事连铁柱自己都早忘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王寡妇捏着帕子直抹泪:“造孽哦,铁柱这孩子命苦,老天爷总算开了眼!”老猎户赵铁山叼着烟斗,眯眼打量铁柱走路的姿势:“脚跟落地稳当了,膝盖不打晃,这身子骨……像是重新长过一回。”最安静的是几个孩子,他们围在铁柱脚边,仰头看他如何用草茎编蚱蜢——手指翻飞如蝶,三息之间,一只活灵活现的蚱蜢便在掌心蹬腿跳跃。

张花城站在祠堂门槛上,看着铁柱蹲下身,耐心教孩子们辨认不同狼嚎的含义。当他说到“短促三声加长音是集结令”,蹲在最前头的小满忽然举手:“那昨儿晚上月亮出来时,黑狼王叫的‘呜——呜呜’,是不是在找走丢的灰耳朵?”灰耳朵是只去年冬天生的小狼,左耳缺了半块,因贪吃掉进獾子洞,被铁柱掏出来时只剩一口气。

铁柱笑着揉揉小满的脑袋:“对喽。它昨儿个还‘告诉’我,灰耳朵爪子底下沾着溪边特有的赭石粉,说明它往北坡去了。”话音未落,北坡方向果然传来几声清越狼嚎,紧接着,一道灰影闪电般窜进人群,直扑铁柱怀中——正是灰耳朵,爪子上还沾着新鲜赭石粉,在阳光下泛着锈红色的光。

人群爆发出哄笑与惊叹。张花城却望着铁柱怀中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狼,忽然想起水野春日记里被涂掉的一页。那页残存的墨迹里,有个被反复描摹的词:共感。

黄昏时分,张花城独自来到后山断崖。黑狼王已等在那里,庞大身躯卧在夕照里,毛尖染着金边。它没像往常那样扑上来蹭,只是静静凝视着他,幽绿瞳孔深处,竟浮动着与铁柱如出一辙的琥珀色微光。

“你早知道会这样?”张花城蹲下身,指尖拂过黑狼王颈后那撮逆生的黑毛。

黑狼王低低呜咽一声,忽然用鼻尖顶来一枚东西。张花城拾起,是一片薄如蝉翼的金箔,边缘呈锯齿状,内里却流淌着液态般的光晕——正是黄金液体凝固后的形态。更奇异的是,金箔背面,竟用极细的刻痕勾勒出一幅微型地图:蜿蜒的河脉,错落的山峰,以及中央一处被朱砂点染的湖泊轮廓。

“天池……”张花城呼吸一滞。地图上,天池西侧的岩壁位置,刻着三个微小的符号——形如狼首、熊掌与鹿角的叠印。

黑狼王突然昂首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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