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偌大的练习庭院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声音。
学生转头看去,只见两个身影正在学院的伊芙琳老师的带领下缓缓走来。
跟在伊芙琳身后的男子几乎在一瞬之间就吸引了众多人的视...
马车驶离卡尔克萨魔法学院大门时,高斯指尖还残留着契约羊皮纸上墨水未干的微涩触感。他靠在车厢壁上,目光垂落于膝头摊开的合同——“客座教授”四字被烫金纹路勾勒得庄重而微妙,右下角阿莉娅副院长亲笔签署的花体签名旁,印着一枚暗银色龙首徽记,那是学院最高学术委员会的认证符印。伊万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皮质药剂包的搭扣,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却始终没开口。车厢内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辘辘声,以及窗外渐次飘来的、混合着紫罗兰与星尘苔藓气息的微风。
“团长……”伊万终于低声道,声音像被风吹散又聚拢,“您真不打算告诉他们实话?”
高斯抬眼。阳光从半掀的窗帘缝隙斜切进来,在他眉骨投下一小片锐利阴影。“实话?”他指尖轻点合同上“每月一次授课”的条款,“我讲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伊万一怔。
高斯将合同折好,塞进内袋:“他们以为我靠血脉突飞猛进——这没错。可他们没看见我拆解三十七种火球术模型后烧毁的十七本笔记;没看见我在长笛堡地牢用腐尸蛛毒反复调试‘灼脉’咒文时,左手小指永久性僵直的关节;更没看见我为让一道‘影缚’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七重叠印,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直到视网膜出血凝成蛛网状暗斑。”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掠过的橡树林,“所谓天赋,不过是把别人十年走的路,压进三年里,再把每一步的碎骨渣都嚼烂咽下去。”
伊万沉默良久,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干涩又滚烫:“所以您下午在讲台上说‘魔法是智慧’,不是谦辞。”
“是警告。”高斯纠正道,目光扫过伊万腕上新添的几道细密划痕——那是昨夜调配“静默之泪”药剂时,被坩埚边缘崩裂的星银碎片割破的。“你昨天熬到凌晨三点,试了九次才让‘蚀光’浓度稳定在阈值±%。这和我在学院讲的‘魔力分配精度’,本质是一回事。”
伊万下意识缩回手,耳根发红。
马车拐过最后一个街角,红龙团庄园那赭红色的塔楼尖顶已清晰可见。就在此时,高斯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空气中那股陌生气息骤然浓烈,混杂着陈年羊皮纸霉味、冷铁锈腥,以及一丝极淡的、类似熔岩冷却后析出的硫磺甜香。他右手悄然按在腰间匕首柄上,左手指腹在膝盖处无声划出半枚残缺符文。车厢内温度仿佛降了两度。
“有动静?”伊万瞬间绷直脊背,药剂包搭扣“咔哒”弹开,三支预装填的靛蓝色玻璃管滑入掌心。
高斯摇头,目光穿透车窗,钉在庄园主楼二楼西侧的彩绘玻璃窗上。那里本该映出晴空云影,此刻却浮着一层肉眼难辨的、缓慢旋转的灰翳,如同水底沉着一粒浑浊的沙。他忽然想起今早在学院图书馆古籍区瞥见的记载:《法林姆异闻录·卷七》有载,“虚空之癣,形如雾,嗅若烬,见者必三日内遭‘静默叩门’”。
“静默叩门”——一种只针对施法者的隐性诅咒,中咒者魔力回路会在无声无息中结痂硬化,直至某日清晨,施法者发现自己连最基础的“光亮术”都无法唤起。而解法,需以施咒者指尖血为引,反向蚀刻其咒文基底。问题在于,施咒者从不露面,只留下“癣”为信标。
高斯指尖的残缺符文悄然消散。他扯了扯嘴角:“看来我们那位‘客人’,比想象中更急着见我。”
伊万瞳孔骤缩:“是冲您来的?”
“不。”高斯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是冲‘龙脉术士高斯’这个身份来的。他们想确认,我到底是活生生的术士,还是……一具被龙魂寄生的傀儡。”他抬手,指尖一缕幽蓝魔力游蛇般缠绕而上,随即猛地向内坍缩——那点蓝光竟在收缩至针尖大小时,骤然迸发出刺目的金红,仿佛微型恒星在掌心诞生又寂灭。空气里硫磺甜香被瞬间撕裂,灰翳在玻璃窗上剧烈震颤,发出瓷器开裂般的细微脆响。
庄园门口,守卫正抬手欲拦下马车,却见高斯掀开车帘探身而出。午后的阳光倾泻在他身上,乌黑法袍下摆拂过青石阶,额角那对新生的、仅拇指长短的龙角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琥珀光泽。守卫下一秒便僵在原地——并非因威压,而是高斯身后,整面彩绘玻璃窗上的灰翳彻底剥落,簌簌化作齑粉,随风散尽。而窗框内侧,赫然浮现一行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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