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久没回来了。”
高斯站在灰岩镇的街头,仰头嗅了一口空气。
灰岩镇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一种石头的气味,那是地砖,城墙,和各种造型的石头建筑所自然散发出来的。
每一次在外经历了冒险...
马车驶离学院庄园后,高斯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张薄薄却沉甸甸的聘用合同。纸页边缘已被他指腹压出细微褶皱,墨迹未干的签名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印着:“卡尔克萨魔法学院客座教授·魔法实战应用方向”。窗外法林姆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他袖口绣着的暗红龙鳞纹上投下流动的金斑——那不是装饰,是血脉共鸣时自然浮出的微光,连车厢内常年不散的檀香都压不住一丝灼热气息。
伊万坐在对面,膝盖上摊着一本硬皮笔记,笔尖悬在纸面半寸,迟迟未落。他嘴唇微动,似在默念什么,又忽然抬眼,目光灼灼盯住高斯:“团长……您真打算每月来一次?”
高斯没睁眼,只将合同折好,塞进内袋,动作轻得像收起一片羽毛。“嗯。”
“可红龙团这周刚接了三单委托——西境灰谷的食腐藤蔓清理、东市地下黑市的走私魔药查缴,还有……”伊万顿了顿,声音放低,“阿莉娅家族送来的加急信,说北郊古墓群出现异常魔力波动,疑似封印松动。”
高斯终于掀开眼皮。瞳孔深处掠过一缕幽蓝火苗,转瞬即逝。“灰谷藤蔓交给你,带两个二级术士;黑市查缴让瑟兰杜尔去,他认得所有暗语和假货标记;至于古墓……”他手指在膝头轻轻一叩,“今晚我亲自走一趟。”
伊万喉结滚动一下,没再追问。他知道,当高斯用“亲自”这个词时,事情便已没有商量余地。他合上笔记,纸页发出轻微脆响:“明白了。那……学院这边的课,您真不打算推掉?”
高斯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枝叶间隙里,几只白鸽扑棱棱掠过湛蓝天幕。“推?”他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伊万,你记得自己第一次施法失败时,手抖得连魔杖都握不住吗?”
伊万一怔,随即苦笑:“当然记得。那天我在炼金室炸了十七个坩埚,把院长的胡子燎焦了半边。”
“可你现在能用七种不同咒文同时维持三重防护阵。”高斯的声音很平,却像一把尺子,精准量出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距离,“学院那些学生,正处在你当年炸坩埚的时候。他们需要的不是答案,是看见答案如何被撕开、揉碎、再重新拼凑的过程。”
车厢微微颠簸,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笃笃声响。伊万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弹开,里面并非齿轮,而是一小片凝固的暗紫色魔力结晶——那是他三年前在熔岩裂谷搏命取回的“静默核心”,至今仍是全团最稳定的魔力校准器。
“团长,”他声音低沉下去,“您知道为什么卡尔克萨的学生见了您,眼睛都亮得像看见活体魔法模型吗?”
高斯没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例外’。”伊万合上怀表,金属咔哒一声轻响,“教科书说龙脉术士突破至7级需二十年苦修,您用了两年;他们说实战经验必须靠时间堆砌,您却在长笛堡单枪匹马清空了整条‘嘶嚎者’地窟——那里连超凡法师进去都要结伴。您站在讲台上,对他们而言不是老师,是行走的奇迹本身。他们问您怎么练,其实想问的是……人真的能这样活吗?”
高斯指尖无意识划过袖口龙鳞纹,那纹路竟随他呼吸微微起伏。“所以,”他忽然问,“你觉得我该告诉他们真相?”
伊万摇头,动作斩钉截铁:“不能。”他直视高斯双眼,“您若说‘我有本秘籍,每天抄三百遍咒文就能突破’,明天全城术士都会疯抢抄写员;您若说‘我吃了一颗龙心’,市政厅明天就该派人来挖您的肋骨了。可您刚才在演讲厅里做的——”他喉结上下滑动,“您拆解了一个‘火焰箭’的施法链,从魔力引导路径到空气阻力补偿,连第七次微调时指尖颤抖的幅度都算进去了。您没给任何捷径,只给了所有人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甚至能临摹的路。”
马车驶过一座石桥,桥下河水映着天光粼粼如碎银。高斯望向水面倒影——年轻面庞上没什么多余情绪,唯有眉骨处一道极淡旧疤,像被时光遗忘的刀痕。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声音很轻,几乎被车轮声吞没,“我教他们的,全是冒险者手册里最基础的章节。而他们,正为这些‘基础’疯狂鼓掌。”
伊万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因为您把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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