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般的尖利,“在‘脐带’里!在每一个被剥离魂核的孩子脐带残端里!那截灰线……就是通往褶皱的门锁!”
他猛地撕开自己左腕衣袖——腕骨上方,赫然缠着三圈极细的、泛着幽蓝微光的灰线,如活物般缓缓搏动。
方恒右眼神之瞳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那不是线。
是三十七根脐带残端彼此绞缠、共生、最终蜕变成的“活体经纬”。每一道搏动,都同步牵扯着远方某处空间的细微震颤——就在黑色之岛中央山脉下方,那片被神圣屏障笼罩的黑雾深处。
原来如此。
神之一族封印冥界,不是为了消灭冥族,而是为了把整个种族变成一座“活体祭坛”。他们将冥族新生儿剥离魂核,植入漩涡核心作为稳定器;将长老献祭为镇压桩;再用“净魂咒”覆盖全族记忆,让幸存者以为自己只是苟活的囚徒……
而真正的钥匙,一直长在他们的身体里。
“带我们去静默褶皱。”方恒忽然道。
矮个子守卫怔住:“你……你怎么知道那里能进去?”
“因为神之一族不敢进去。”方恒抬眸,目光穿透层层黑雾,落向山脉中心,“那里没有神力坐标,没有规则烙印,只有纯粹的、未被驯化的死亡本源。他们的神格在那里会‘失重’——就像鱼游进真空。”
高个子守卫眼神剧烈闪烁,终于咬牙:“好!但只有一条路……‘脐桥’。必须由三名衔环卫同时引动脐带共鸣,才能在褶皱边缘撑开一道缝隙。可现在……只剩我和烬七……第三个人……”
他目光迟疑地扫向罗德尼。
罗德尼却看向方恒。
方恒颔首,右掌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没有咒文,没有结印。
只有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银线,自他指尖无声垂落——比守卫腕上那些更纤细,更古老,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正在缓慢坍缩又再生的微型漩涡。
那是……死亡本源的“胎膜”。
两名守卫瞳孔骤然放大,如遭雷击。
“你……你也是……?”
“我不是冥族。”方恒声音平静,“但我体内,有比你们更早的‘脐’。”
他指尖银线轻轻一颤。
远处,山脉黑雾深处,某处空间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轻响——
咔。
像一枚冻僵万年的冰晶,终于裂开第一道缝。
高个子守卫浑身剧震,突然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面:“‘初脐之裔’……传说中……漩涡尚未凝形时,第一缕死亡气息孕育出的‘胎息’……您……您是‘源锚’?!”
方恒没回答。
他只是迈步向前,靴底踏过地面时,松软的黑土无声塌陷,露出底下密密麻麻、如血管般搏动的灰白色根须——那是整座岛屿的地脉,正随着他脚步频率,开始同步震颤。
罗德尼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
穿过小巷尽头一道伪装成废墟的石拱门,三人面前豁然开朗。
没有路。
只有一片悬浮的、不断自我撕裂又愈合的暗紫色虚空。虚空中央,三十七根脐带残端如星辰般静静悬垂,末端各自连接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幽暗茧房。每个茧房表面,都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孩童面孔,闭目沉睡,唇角却凝着一丝极淡的、安详的笑意。
“静默褶皱。”矮个子守卫声音发颤,“他们……一直在等。”
方恒走到最近一枚茧房前,伸出手。
指尖距离茧房尚有寸许,那枚茧房表面的孩童面容忽然睁开双眼——漆黑瞳孔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微型漩涡。
“你来了。”孩童无声开口,声音直接在三人意识中响起,稚嫩,却带着亘古的疲惫,“我们等了……三万两千一百四十六次潮汐。”
方恒收回手,转向罗德尼:“你当年被带走时,多大?”
“……七岁。”罗德尼喉结滚动。
“你脐带残端,还在么?”
罗德尼猛地扯开自己左肩衣领——肩胛骨下方,一道蜿蜒的灰痕如活蛇般盘踞,表面覆盖着细密神纹,正是神之一族为防止“脐链共鸣”而加装的“缄默枷锁”。
方恒抬指,轻轻点在枷锁正中。
没有爆鸣,没有强光。
只有一声极轻的“啵”,像气泡破裂。
枷锁表面神纹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灰痕。那痕迹骤然亮起,与空中三十七枚茧房同步明灭。
“原来……”罗德尼踉跄一步,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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