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恒点头,一步踏前,右掌平推,掌心始源之力如液态金箔般铺展,无声覆上青铜巨门表面。刹那间,门上十二浮雕齐齐睁开双眼,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罗德尼或守卫的脸,而是方恒自己的倒影——但那倒影额角多了一道竖痕,正缓缓渗出淡金色光雾。
青铜门轰然洞开。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幽暗长廊,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环形平台。平台中央,一座直径百米的巨型漩涡虚影缓缓旋转,边缘撕扯着空间,不时迸出电弧般的暗紫色裂隙。漩涡上方,十二根通天锁链自天穹垂落,末端各系着一颗巨大水晶,水晶内部,赫然封存着十二具与门外浮雕一模一样的冥族先祖躯体——他们双目紧闭,胸口处,各自插着一柄银光流转的细剑,剑柄上蚀刻着神之一族圣徽。
最令人心悸的是——十二具躯体的脖颈处,皆有一道新鲜愈合的切口,皮肉翻卷,露出下方蠕动的暗红肉芽,肉芽表面,密密麻麻爬满银色细线,正顺着血管脉络,朝心脏方向蜿蜒钻入。
“他们在用先祖遗躯做‘活体调谐器’。”方恒声音冷得像冰,“一边抽取漩涡本源喂养寄生体,一边用先祖残留意志强行校准频率……这根本不是修复,是透支。”
罗德尼踉跄扑到平台边缘,死死盯着中央漩涡虚影底部——那里,一截断裂的银色锁链垂落下来,断口处,凝固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血迹边缘,用冥族古篆潦草刻着三个字:
【索雷斯】
他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望向方恒:“你……你早知道?!”
方恒摇头:“我不知道你父亲在哪。但我刚才在守枢之心上看到的寄生裂痕,和我右眼看到的‘世界伤疤’完全一致。”他顿了顿,右眼瞳孔深处,金光骤然暴涨,“神之一族不是在封印冥界……他们在拿整个死亡规则,当一块磨刀石。”
话音未落,平台剧烈震颤!
漩涡虚影骤然加速,边缘裂隙瞬间扩大十倍,一道刺耳尖啸撕裂空气——并非声音,而是纯粹的规则噪音,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矮个子守卫当场七窍流血,高个子抱着头嘶吼着倒地抽搐,罗德尼双膝一软,膝盖骨“咔嚓”碎裂,却仍死死扒住平台边缘,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漩涡中心。
那里,一团比周遭更浓的黑雾正疯狂压缩,雾中,隐约显出一个人形轮廓——身形瘦削,披着残破的灰袍,左手缺失,断口处延伸出数十根银线,与漩涡边缘的锁链遥遥相连。
“父……亲……?”罗德尼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
方恒右眼神之瞳急速旋转,金光如熔岩奔涌,终于穿透黑雾——
那人形没有脸。
整张面部,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暗银色金属,表面流动着无数细微数据流,每一个字符,都是神之一族最高等级的禁术铭文。而在那金属面颊右侧,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横贯而过,伤口深处,隐约可见跳动的、属于冥族的暗紫色脉络。
“他被改造成‘人形锚桩’了。”方恒声音低沉,“用冥族血肉承载神之法则,用死亡意志压制神性反噬……神之一族,把索雷斯长老,炼成了维持漩涡不崩溃的最后一根钉子。”
罗德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挣扎着要往漩涡冲去。
方恒一把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你现在过去,只会让寄生体提前完成融合。看见他脸上那些银线了么?那是‘同步率’读数。目前是73%,一旦突破90%,索雷斯的意识就会被彻底格式化,变成纯粹的工具。”
“那……那怎么办?!”罗德尼嘶吼,眼泪混着血水滑落,“求你……方恒!告诉我怎么救他!”
方恒松开手,缓步走到平台中央,俯视着脚下狂暴的漩涡虚影。他右眼金光渐敛,转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雾——那是他挂机系统中,唯一从未启用过的隐藏权限:【世界伤疤·临界模拟】。
“救不了。”方恒平静道,“至少现在救不了。”
罗德尼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但我可以给他争取时间。”方恒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始源之力与一缕死亡气息在他指尖交汇、缠绕、压缩,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灰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无数微型漩涡与符文同时生灭,每一次闪烁,都引得平台四周的空间泛起涟漪。
“这是‘双生悖论种子’。”方恒将光球轻轻托起,“始源之力代表‘存在’,死亡气息代表‘终结’。两者强行共生,会在局部制造一个逻辑闭环——只要它存在,漩涡就必须分出一部分本源去维持这个闭环的稳定,相当于……给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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