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两名青衣老者见状也不由微微皱眉，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
不妙。
方恒实力很强。
他无疑给他们次元界域带来了一个极大的助力，可这小子直接杀了科马特，势必会得罪吉迪恩。
到时候...
罗德尼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微一颤，却没动。
方恒站在他侧后半步，垂眸不动，右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那里没有武器，只有一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始源印记，在皮肤下泛着极淡的银灰色微光。他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那两名冥族，目光扫过他们左耳后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红契印，又掠过高个子冥族右手小指上缠绕的三圈灰丝——那是冥族老祭司才配佩戴的“魂引线”，象征其曾直接受命于死亡漩涡核心阵列。
“索雷斯不在？”罗德尼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块冰砸进死水，“那‘蚀月之庭’的守门人是谁？”
高个子冥族眼神明显一滞，握匕首的手指关节泛白，另一名矮个子则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
蚀月之庭——不是官方名称，是冥族私下对死亡漩涡主控中枢的旧称。神之一族从未在任何公文或禁令中提过这四个字。能脱口而出者，要么是当年参与过漩涡迁徙的老匠，要么……是逃犯。
矮个子冥族忽然开口，嗓音干涩：“你……耳朵上没有烙印。”
罗德尼冷笑一声，猛地扯开左颈衣领，露出一道早已愈合、却呈螺旋状扭曲的焦黑疤痕——那是冥族初代守涡人受封时被死亡本源灼烧留下的“涡纹印”，千年不褪，万火不焚。
高个子冥族呼吸一窒，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踉跄后退两步，猛地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音嘶哑：“……涡纹印！您是……您是‘沉渊七席’中的……罗德尼大人？！”
矮个子紧随其后跪倒，肩膀剧烈颤抖：“沉渊七席……全在万年前漩涡暴走时……全部殉职……我们只在古卷残页里见过涡纹印图谱……您……您真的活着？！”
罗德尼没回答，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灰雾从他指尖升腾而起，在巷内阴风中凝而不散，缓缓旋转，竟隐隐勾勒出一枚微缩的漩涡轮廓。
那是“涡息”，死亡漩涡最本源的呼吸节律。只有真正浸淫漩涡核心百年以上的守涡人，才能以血肉为引，凝出如此纯粹的涡息。
两名冥族浑身剧震，额头死死抵住地面，再不敢抬。
巷子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咳……咳咳。”
声音苍老、沙哑，像枯叶在石缝里磨擦。
三人同时抬头。
巷子尽头，一扇布满蛛网与霉斑的木门无声敞开。门内幽暗，唯有一盏青铜灯悬浮半空，灯焰漆黑如墨，却无一丝温度，反而让整条巷子的空气都凝滞了三分。
灯下坐着一名佝偻老者，袍子宽大得像是套在骨架上的麻袋，眼窝深陷，双目浑浊，唯独左手五指——每一根指节上都嵌着一枚细小的黑色晶石，正随着那缕涡息的节奏，同步明灭。
“涡息未断，印痕未蚀，血脉未枯……”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像钝刀刮骨，“罗德尼·赫尔墨斯，你还记得‘沉渊誓约’么？”
罗德尼深深吸了一口气，右膝重重跪地，额头触地，声音低沉却清晰：“誓约永存：涡不息，人不休；涡若崩，身先殉；涡若归，魂当引。”
老者枯槁的手指轻轻一弹。
嗡——
巷内所有阴影骤然活化，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翻涌、延展，瞬间织成一张覆盖整条窄巷的幽暗穹顶。外界光线、气息、乃至神灵遥遥投来的探查波动，尽数被隔绝在外。
“起来吧。”老者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也猜到，你不会一个人来。”
他浑浊的目光越过罗德尼肩头，落在方恒脸上。
那一瞬，方恒右眼瞳孔深处，神之瞳纹路无声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灰白——仿佛凝固的死亡之海。
老者瞳孔猛地一缩，喉结上下滑动，竟罕见地沉默了足足三息。
“你身上……有‘终焉回响’的味道。”他声音发紧，“不是神之一族的‘裁决圣音’，也不是冥族的‘葬歌余韵’……是更早的东西。比漩涡初生还早。”
方恒没否认，只微微颔首：“我想见死亡漩涡。”
老者枯手缓缓抬起，指向巷子深处：“跟我来。但有三件事，必须现在告诉你。”
“第一，死亡漩涡已非昔日之涡。它被神之一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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