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电眼下正是一年一度的在校生年终考核时段。
吕睿乘车进了校门,朝着导演系办公楼而去,顺路经过表演系教学楼时,看到了不少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学生。
有人抱着剧本低声对词,有人对着仪容镜练习表...
林砚坐在剪辑室的转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凌晨一点十七分。窗外北京城的夜雾沉沉压着三环路,霓虹在玻璃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光斑。他刚把《白鹭衔星》最终版预告片第十七遍拉完——不是为节奏,不是为调色,而是反复确认第三分四十二秒那个镜头:苏晚侧身回眸时耳后那粒小痣,在4K超清里是否清晰得恰到好处。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砚发来的微信:“哥,南站出口C2,我扛着摄像机蹲了俩钟头,没拍到人。但看见她助理拎着保温桶往地铁口走,桶盖缝里飘出姜糖味儿。”
林砚没回,把消息往上翻——两小时前,沈砚发过定位截图:北京南站出发层东侧咖啡厅。再往上,是苏晚工作室凌晨零点零三分发布的声明:“苏晚女士因突发性耳眩晕,遵医嘱暂停所有公开行程,具体复出时间待定。”
他指尖停顿半秒,切到微博热搜榜。#苏晚缺席春晚彩排#正挂在第九位,词条下清一色带图长帖,有人贴出机场偷拍照:苏晚戴着渔夫帽和墨镜,左耳垂上银丝缠绕的月亮耳钉歪斜着,右手死死攥着助理手腕,指节泛白。
林砚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横店暴雨夜。当时《白鹭衔星》拍悬崖戏,威亚钢索突然打滑,苏晚整个人被甩向断崖边缘。他冲过去拽住她脚踝时,听见她用气声说:“别松手……我耳机里还在放你给的demo。”
后来全组等雨停,她在房车里用便携音箱循环播放他写给电影主题曲的初版小样。林砚坐在副驾,看她闭着眼哼副歌,睫毛在车窗反光里颤得像将折的蝶翅。
手机又震。
这次是周屿,制片人,说话永远带着三分烟嗓:“林导,台里刚来电话,春晚总导演点名要《白鹭衔星》剧组上台表演片段。但苏晚这情况……”
林砚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让沈砚把今天拍的所有素材传给我。”
“可她根本没露脸!”
“那就让她不露脸。”林砚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磨砂黑U盘——里面存着苏晚去年在录音棚清唱的十四段即兴吟诵,全是废弃的配音花絮,“把C2出口监控里她走过柱子的七秒,和第三段吟诵剪在一起。”
周屿沉默三秒:“……你打算用‘声音’当主演?”
林砚已经戴上耳机。U盘插入电脑的轻响像一声叩门。他点开音频文件,苏晚的声音瞬间浮起,不是演戏时的收束感,而是带着刚睡醒的微沙,唱一段他从未听过的小调:“……白鹭飞过未拆封的春天/星子落进空茶盏/我数到第七颗就停手/怕惊动你袖口未干的雪。”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忽然停住。
不对。
这段吟诵末尾有秒杂音——是那天她摘下耳机时,耳钉刮擦话筒的细微锐响。林砚调出音频波形图,把那段杂音单独截取、放大、逆向降噪。噪音褪去后,底下浮出另一重极低的声线:混着电流嗡鸣的男声,正在念一句台词:“……你转身时,整个银河都在你睫毛上结霜。”
林砚猛地抬头。
这声音他听过。就在上周三,他替病中的苏晚去央视配音棚录旁白时,隔壁录音间传来过同样质感的声线。当时他以为是某部纪录片的男主持,还多看了眼门牌——C7号间,挂着“《山河纪》纪录片项目组”的临时铭牌。
他立刻拨通沈砚电话:“查C7录音间这两天所有出入记录,重点找穿深灰高领毛衣、左耳戴银月耳钉的男人。”
听筒里传来沈砚翻纸页的窸窣声:“……查到了。叫陈砚,山河纪执行导演,和苏晚同期北电导演系毕业。去年十月起,他每天下午四点准时进C7,连续三十七天。”
林砚呼吸一滞。
陈砚。和他同名,只差一个字。
他忽然记起苏晚某次喝醉后靠在他肩上说的话:“林砚,你知道最可怕的巧合是什么吗?是两个名字相似的人,用完全相反的方式爱你。”
窗外一道车灯劈开雾气,刺得他眯起眼。
手机第三次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只有六个字:“她在我这儿。”
林砚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围巾——苏晚去年生日送的,暗纹绣着一行小字“白鹭衔星处”,指尖摩挲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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