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数到第七颗星就停手的样子，真像当年在北电小礼堂，我弹错琴键时你捂我耳朵的样子。现在换我捂你的眼睛——别看监控，别查行程，别信声明。来冰岛。我在黑沙滩等你。记得带那条围巾，上面的雪，还没化干净。”
林砚仰起头。
雪粒子扑在睫毛上，凉得清醒。他忽然想起《白鹭衔星》剧本第一页的题记：“所谓抵达，并非双脚踏足之地，而是两颗心在风暴中校准同一频率。”
他转身往回走，雪地上两行脚印渐渐被新雪覆盖。走到便利店门口时，他停下，隔着玻璃看向收银台。姑娘正把一杯热气腾腾的酸辣粉放进外卖袋，袋子上用马克笔写着：“给林导——醋已加，周屿被我锁在仓库了:）”
林砚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响。
“麻烦，”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把这把伞，连同里面所有的字，一起寄到冰岛雷克雅未克黑沙滩。收件人……”他顿了顿，从钱包夹层抽出一张旧票根——北电毕业典礼合影背面，苏晚用口红写的地址，“收件人写：白鹭衔星处。”
姑娘愣住：“这地址……能收到吗？”
林砚已经转身，围巾一角在风里扬起，露出内衬上绣着的另半句诗：“我数到第七颗就停手/怕惊动你袖口未干的雪。”
他没回头，只把一张黑卡推过柜台：“够不够？”
姑娘低头刷卡时，瞥见卡面烫金小字：中国电影导演协会终身会员·林砚。
门外雪势渐大。
林砚走进漫天风雪，手机在口袋里安静躺着。他没再看任何消息，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围巾内侧，苏晚去年绣的暗纹在雪光里若隐若现，而最靠近心脏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细的新绣字——针脚歪斜，却力透布面：
“这次换我，做你的未拆封的春天。”
长安街的雪越下越密，把整座城市温柔覆盖。而在千里之外的冰岛黑沙滩，火山岩柱在极光下泛着幽蓝，一双沾着玄武岩碎屑的靴子正踩在潮线上。镜头缓缓上移，围巾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齿轮耳钉——蓝宝石里，映着东方天空正悄然亮起的第一颗启明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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