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扰邪术师搞科研

的**。”

他的头颅像要炸开，眼球充血，鼻腔渗出血丝。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拔出银针。他知道，此刻他不只是在听，他是在**承接**。这些声音本不该存在，却被强行保留在现实褶皱中，唯有通过守钟人的意识通道，才能完成一次安全释放。

他开始回应。

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动作。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镊子，夹起一片烧焦的电路板残片，轻轻放在挂钟表面。这是他在北境战役中亲手拆解的第一台敌方通讯器，上面残留着拉尔文最后发送的摩斯电码片段。

“我听见了。”他说。

又走过去，从书架抽出一本破旧童话书，翻开夹着干花的一页，放上台面。那是米娅十岁时读过的书，她在页脚画了个笑脸，后来被审查机构划掉，理由是“可能引发非理性情感共鸣”。

“我听见了。”他再说。

接着，他取下墙上一幅空白画框，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致未能出生的孩子们。”这是战后统计处秘密记录的数字??三百二十七万零四百一十三，全是因逻辑病毒导致基因表达紊乱而胎死腹中的胎儿。

“我听见了。”他第三次说。

每放一件物品，就有一股声音从他脑中退去，变得遥远、平缓，最终融入挂钟的滴答声中，成为节奏的一部分。那些曾被视为“污染”的记忆，并未被清除，而是被**编译**成了时间的语言。

当最后一道声音??那个小男孩哼唱的童谣??终于随着一枚生锈齿轮的安放而归于宁静时，贾修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中捞出。

十二个灰袍人缓缓起身，他们的身影开始淡化，如同晨雾遇阳。

“谢谢你。”他们齐声道，“现在，我们知道，自己不是错误。”

说完，他们逐一消散，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檀香味??那是档案馆地下三层专用的防潮剂气味。

贾修喘息着，抬手拔出银针。血顺着小臂流下，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他没去擦，只是望着挂钟。它的滴答声变了，不再单调重复，而是带着微妙起伏，像呼吸，像心跳，像某种古老语言的韵律。

他知道，这座钟现在不只是计时工具。

它是**墓碑**，也是**摇篮曲**。

夜更深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向后院，准备处理残留的能量余波。可就在推开小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老井旁，站着一个人影。

不是黑影，不是灰袍人，也不是任何他认识的存在。

那人穿着一件旧式风衣，领子高高竖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手中抱着的东西，让贾修瞬间僵住??

那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型号早已淘汰，屏幕边缘贴着一张泛黄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字：

> **“别打扰邪术师搞科研。”**

贾修喉咙发紧。

这是他自己的笔迹。

是他十年前，在第一次接触逻辑病毒源码时，随手写在实验日志封面上的话。后来整栋实验室被焚毁，所有设备销毁，唯独这句话，据说随一块硬盘碎片落入黑市，再无踪迹。

而现在，它回来了。

“你是谁？”贾修问，声音沙哑。

那人缓缓抬头。

帽檐下，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但更年轻，眼神更锐利，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那是**最初的贾修**，尚未经历月蚀之夜的认知版本，系统的备用人格，也是协议第五条中提到的“若守钟人拒绝履行职责”时将被激活的存在。

“我是你放弃的部分。”那人说，“是你以为已经杀死的自己。”

贾修冷笑：“那你来干什么？夺舍？重启？还是替他们执行清洗？”

“不。”那人摇头，“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当你修好每一台钟，当你听完每一段遗言，当你把所有错误都温柔地包扎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正确的未来，根本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贾修沉默。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

如果世界可以重新开始，如果逻辑病毒从未诞生，如果米娅还活着，如果北境战役未曾发生……那么，像他这样背负着污染、谎言与妥协的人，是否反而成了新世界的累赘？

“也许吧。”他最终说，“但问题是??

**我们没有那样的未来。**

我们有的，只是这个满是裂痕的世界，和一群不肯闭嘴的亡魂。而我，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