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那里戴着一枚古朴指环，内侧刻着模糊的螺旋纹路，与魔族角质碎屑表面蠕动的纹路，九成相似。
德鲁伊大师却笑了：“这个问题，拉尔文大师十年前就问过。”
她指向会议室角落一架尘封的青铜浑天仪。仪盘中央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的暗金色球体，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裂纹缝隙里渗出与角质碎屑同源的银光。
“这是……？”贾修呼吸停滞。
“初代魔族样本。”德鲁伊大师说，“七百年前，拉尔文大师在北境冰渊裂缝中亲手剥离的。当时它还在‘组装’过程中，被强行中断。你看它的裂纹走向??”
她挥杖引出一道光束，精准照在球体某处裂纹交汇点。银光骤然暴涨，映出无数重叠影像：无数个不同形态的魔族虚影在裂纹中闪现、崩解、重组，每个虚影诞生时，背后都浮现出相同的、由银光构成的庞大结构??
不是建筑，不是机器。
是……工厂。
悬浮于虚空中的、由纯粹几何体堆叠而成的巨型产线，传送带流淌着液态星光，机械臂末端生长着活体触须，而所有产线尽头，都指向同一个旋转的、刻满螺旋符文的黑洞。
“我们叫它‘母巢’。”德鲁伊大师声音很轻，“但没人知道它是否真实存在。因为所有试图追踪银光源头的预言术，都在抵达黑洞前被……格式化了。”
玛格丽特忽然干呕一声，扶住桌沿。她看见那些虚影崩解时，有极细微的金色尘埃飘散，每一粒尘埃里都蜷缩着微缩版的、正在尖叫的人类婴儿。
“幻觉！”她嘶声道。
“不。”德鲁伊大师摇头，“是记忆残留。初代样本吞噬过至少三百名施法者，他们的临终意识被模板捕获，成了……生产日志的一部分。”
贾修猛地抬头：“所以魔族不是生物？”
“是生物。”德鲁伊大师纠正，“是‘被制造出来的生物’。就像……”她目光扫过米娅手腕上未褪尽的孢子结社纹身，“就像你们德鲁伊培育的荧光菌丝。菌丝本身是活的，但它的发光基因、抗寒序列、孢子爆破时机??全是我们写进去的。”
米娅低头看着自己手腕。那纹身正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远处某处无声的召唤。
“那……神明呢？”玛格丽特哑着嗓子问。
德鲁伊大师沉默良久，突然指向天花板。众人抬头??那里本该是普通石英岩板，此刻却浮现出一片缓缓旋转的星图，中央赫然是施法者协会总部所在大陆的轮廓，而大陆地壳深处，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个红点，每个红点旁都写着一个名字：
【拜蒙】、【利维坦】、【贝希摩斯】……
最下方一行小字：【已确认‘母巢’节点：17处；疑似节点：43处；坐标偏差率＞90%：211处】
“神明？”她轻笑一声，“或许他们只是……第一批质检员。”
话音未落，整座会议室的烛火同时熄灭。黑暗中，只有魔族心脏与角质碎屑散发出幽微银光，彼此辉映，频率严丝合缝。
“嗒。”
一声轻响。
米娅脚边滚来一颗玻璃珠??是玛格丽特口袋里掉出的占卜道具。珠子表面倒映出所有人扭曲的面孔，而在无数倒影深处，所有瞳孔里都闪过同一帧画面：
一只纯白的手，正将一枚刻着螺旋符文的银币，轻轻按进某具人类尸体空洞的眼窝。
“谁？”贾修厉喝。
烛火轰然复燃。银光尽数消失。玻璃珠静静躺在地上，内里空无一物。
德鲁伊大师弯腰拾起珠子，指尖拂过表面：“占卜师的‘真视之泪’，只会映出施术者内心最恐惧的真相。”她将珠子递给米娅，“你看到了什么？”
米娅盯着珠子，嘴唇微微颤抖。她没接。
“我看到……”她声音轻得像耳语，“我的计算草稿纸上，所有数字都在融化。像蜡烛一样滴下来，汇成一条银色的河。河底……躺着很多很多……没穿袍子的德鲁伊。”
贾修心头一紧。他想说“那是幻觉”，可喉咙发紧。
德鲁伊大师却深深看了米娅一眼：“孢子结社的典籍里，有一句禁言：‘当蘑菇学会数数，大地便开始流血。’”
她转向会长：“行动必须推迟。不是为了验证数据??”她指尖划过空中，凭空勾勒出拜蒙的立体影像，影像胸口位置，一团银光正以秒为周期明灭，“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拜蒙这次晋升，是主动选择，还是……被触发？”
会长脸色彻底沉下去：“你是说……它可能已经进入‘产线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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