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把这张纸递过来的这一刻。”
米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焰光映在她瞳孔里，烧成一点跳动的金。
她忽然懂了。
不是所有坐标都需要计算。有些坐标，是活人用脚步丈量出来的。
“好。”她小声说，把羊皮纸往贾修手里塞得更紧了些，“那……我回去再算一遍第十八个。”
她转身要走，又被贾修叫住。
“米娅。”
她回头，发梢的孢子粉簌簌落下，在斜射进来的夕照里，像一小片迷途的星尘。
“下次解积分，”贾修说，“别解到一半卡住。直接跳到最后一问??答案永远比过程重要。”
米娅怔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久旱的苔藓第一次吸饱雨水，怯生生地舒展开来。
她没说话，只用力点了下头，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门关上的轻响过后，会长转向拉尔文：“大师，您怎么看？”
拉尔文没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齿轮，随手抛给贾修。
贾修下意识接住，齿轮入手冰凉，表面蚀刻着无数细密凹槽，每一道凹槽都泛着幽微的银光??正是他方才在魔鬼心脏上观测到的某段高频编码。
“这是‘时隙校准器’的原型件。”拉尔文说，“三百年前，第一代痛苦之神教派的‘痛觉工程师’造的。他们发现，当人体承受极致痛苦时，神经信号会自发压缩成特定频率的脉冲波??那种波，恰好能穿透大多数位面屏障的‘静默带’。”
贾修握紧齿轮，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所以……”他喉咙发干，“那个增幅法阵，不只是为了提升专注力？”
“当然不是。”拉尔文微笑，“它是第一代‘跨位面信号发射器’。只不过后来教会发现，用活人当发射源，远比造机器便宜。而你们协会……”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会长一眼，“恰好收编了最后一批没用完的原型件。”
会长摊手：“技术没有原罪，只有用途。”
贾修低头看着掌心齿轮，银光在指缝间明明灭灭，像一段尚未译码的密语。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痛苦之神教派会被容忍??不是因为他们无害，而是因为他们掌握着人类至今无法复刻的，最原始的信号编码术。
而此刻，这枚齿轮正静静躺在他手中，等待被重新装入某个更大的、名为“斩首拜蒙”的精密仪器。
窗外，鸢尾花防线的夜空彻底暗沉下来。远处，一道新的赤色焰光无声腾起，比之前更亮，更稳，更决绝。
它不再只是标记位置。
它是一行正在发送的指令。
??正在接入，正在握手，正在等待，那个名叫米娅的1/64精灵，把最后一段坐标，亲手输入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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