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星图——正是拜蒙被斩首时的空间褶皱拓扑模型。星图中央，七道金色裂痕正以不同速率脉动，像七颗搏动的心脏。
“误差来源确认。”艾尔文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但修正方案需重写空间稳定咒文第三千二百四十七节。”
“不用重写。”贾修忽然笑了。他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齿轮，表面蚀刻着非欧几里得几何纹路，“我昨天做的。”
齿轮悬浮升空，表面纹路骤然亮起，投射出三百六十度全息模型。所有裂痕脉动频率瞬间同步，化作一道平稳的金色波纹。星图随之坍缩，最终凝成一枚徽章大小的立体符文，静静悬在贾修掌心上方。
观察室彻底安静。连贵族们假笑的肌肉都僵住了。
米娅盯着那枚符文，声音发颤：“这是……把七次折叠压缩成一次谐振？可能量守恒定律……”
“谁说要守恒了？”贾修拇指抹过符文边缘，青铜表面浮起血色铭文，“我把多余能量导进拜蒙的地狱契约里了。现在它每重生一次，都要替我向阿斯蒙蒂斯支付三磅灵魂税——按市价，够买半个矮人要塞。”
莉瑞亚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计算组其余人集体后退半步，仿佛那枚符文是活物。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拜蒙悬在半空的躯体突然剧烈痉挛！颈腔断面迸出刺目紫光，十七颗魔血珠齐齐爆裂，化作漫天荧光粉尘。粉尘并未消散，反而逆着重力向上飘升，在空中勾勒出巨大而扭曲的魔鬼轮廓——那不是拜蒙，而是更古老、更庞大的存在投影。无数尖啸声撕裂空气，带着硫磺与腐土的气息，连贵族席的隔音结界都嗡嗡震颤。
“地狱投影？！”艾尔文首次失声，“不可能！拜蒙契约已被圣光净化！”
贾修却抬手按住米娅欲拔匕首的手腕。他仰头注视那团翻涌的紫光，眼中暗金纹路疯狂旋转：“不是投影……是结算单。”
紫光骤然收缩，凝聚成一张燃烧的羊皮纸，缓缓飘向贾修。纸面没有文字，只有一行不断跳动的数字：【灵魂税：磅】。最后一个零后，有个极小的“+”号在闪烁。
“它在加利息。”贾修吹了口气，羊皮纸化作青烟，“下次收税时，得带个计算器。”
话音未落，燃烧的纸灰突然暴涨，化作无数细小火蛇钻入地面。整座观察室地板缝隙里，幽蓝色火焰无声窜起，沿着墙壁向上蔓延。火焰所过之处，石砖显露出暗金色符文——竟是早已失传的《深渊税典》正文。
贵族席彻底炸锅。矮人代表抄起战斧砸向地面，斧刃却在触及火焰前崩成碎铁；鸢尾花使节吟唱驱魔咒语，声波撞上火墙直接反弹，把他自己掀翻在地；乌克马克帝国那位始终微笑的使节，终于第一次变了脸色——他左手小指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碳化，皮肤下透出暗金脉络。
“别动。”贾修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他缓步走向燃烧的符文墙，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这是契约生效的伴生现象。火会烧三分钟，然后自动熄灭。”
“三分钟？！”莉瑞亚尖叫，“《深渊税典》每燃烧一秒，就会抽取施术者一缕本源魔力！”
“哦。”贾修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正浮起同样幽蓝的火焰，却温和如烛光，“那正好。我刚升到，魔力池有点满。”
他张开五指，掌心火焰轰然暴涨，化作一条火龙盘旋升空。火龙鳞片由无数微缩符文构成，每片符文都在高速演算，吐纳之间喷出细碎星尘。那些星尘落在贵族席的焦黑地板上，竟长出晶莹剔透的水晶树苗，树冠上结满微型沙漏，每个沙漏里流淌的都不是沙子，而是凝固的时间切片。
“这是……时间结晶？”艾尔文声音嘶哑，“你把违约金转化成了时间锚点？”
“不。”贾修抬手摘下一颗水晶果实，果实内部，赫然是拜蒙被斩首瞬间的慢镜头回放，“是把它当作了实验日志。以后每次收税，都会生成新的时间切片——相当于给地狱装了监控摄像头。”
他捏碎果实，慢镜头在掌心炸开成光雨。光雨里，拜蒙的断首正缓缓转头，猩红双瞳直直望来。
观察室所有人，包括艾尔文，都感到脊椎一凉。
贾修却笑了。他忽然转向贵族席，声音清朗如钟：“诸位代表，刚才那三分钟，是否见证了‘将魔鬼杀死在本位面’的全过程？”
无人应答。只有乌克马克使节碳化的左手在微微抽搐。
“很好。”贾修转身，指尖划过虚空。所有幻象、符文、火焰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唯有他掌心浮起一枚新徽章——青铜基底，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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