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面板，本身就在施加潜移默化的影响。就像程序员写完代码，调试器会自动在内存里埋下监控探针。
结晶炸开时无声无息。
没有冲击波，没有光焰，只有一圈近乎透明的涟漪扩散开来，拂过星图浮雕，拂过墙壁苔藓，拂过贾修额前一缕碎发——然后涟漪撞上走廊转角处一尊石像鬼雕像，突然凝滞。雕像翅膀尖端，一点银光如呼吸般明灭三次。
“原来如此。”贾修喃喃道，“不是监视。是校准。”
玛格丽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第七次了。每次你靠近重要会议前，协会总要‘意外’触发一次空间校准。上个月在炼金工坊，上上周在元素反应堆控制室……他们怕你身上带着什么，会干扰正式协议签署时的‘神圣共鸣场’。”
“神圣共鸣场？”米娅嗤笑，“那玩意儿不就是教廷借协会地盘布的伪圣光结界？骗骗信徒还行，骗贾修？”
“不。”贾修摇头，目光仍黏在那尊石像鬼雕像上，“他们不是怕我干扰。是怕我……看穿。”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过涟漪消散处，地面砖缝里渗出几缕青烟。烟气升腾时，隐约组成三个不断扭曲的古精灵文字：【真视】【蚀刻】【缄默】。
米娅脸色微变：“蚀刻？那是教廷禁术名录里排前三的……”
“不是禁术。”贾修打断她，从校服口袋掏出一枚铜币，指尖一弹。铜币旋转着飞向石像鬼雕像，中途撞上一道无形屏障，“叮”一声脆响，硬生生悬停在半空——币面朝上的赫然是协会徽记，朝下的却是圣光教廷的双翼日轮。
“是契约锚点。”他伸手虚握，铜币应声落地，“他们在用协会和教廷的双重授权，强行给整个地下层打补丁。补丁内容……”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是确保所有参会者，在协议签署瞬间，无法说出任何关于‘拜蒙真实身份’、‘幻影片子技术来源’、以及‘贾斯汀娜盔甲内部结构’的准确描述。”
玛格丽特沉默两秒，忽然问：“所以刚才那枚结晶，是补丁的……调试探针？”
“嗯。”贾修弯腰拾起铜币，用袖口擦掉上面的灰，“他们想确认，补丁对我的符文之眼是否生效。可惜……”他摊开手掌，铜币背面，一行用指甲刻出的极细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已记录：蚀刻协议，漏洞编号α-9，详见小黑屋存档#742】
米娅长长呼出一口气：“所以你刚才没进小黑屋？”
“进了。”贾修把铜币塞回口袋，“用快速学习模式，三秒内复刻了蚀刻协议底层逻辑。顺手给它加了个后门——下次他们校准时，所有数据流都会被镜像一份，传进我塔顶保险柜的‘B-7’晶石里。”
玛格丽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直视贾修眼睛：“你什么时候……开始主动留后门了？”
贾修也停下，走廊灯光在他虹膜上投下两枚跳动的光斑。他没回答，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眼下方——那里，符文之眼的新能力正在无声运转：唇语识别已自动锁定三十米外会议室门口两名守卫的微表情，听觉识别正解析他们铠甲关节摩擦的频率，而最深处，某种更幽微的感知正沿着空气振动，逆向追溯着方才那粒结晶的能量源头……
源头不在协会。
在更远的地方。隔着十七道结界，穿过三条隐秘地脉，最终指向大陆东南角，一片被官方地图刻意抹去的灰色区域。那里没有城市，没有道路，只有一座终年被紫雾笼罩的孤峰。峰顶，据说立着一尊早已风化的、没有五官的石像。
宗主的声音毫无预兆响起，直接在贾修颅骨内共振：
“检测到未授权空间锚点激活。判定为‘观测型’。威胁等级：低。建议处理方式：不予理会，或……喂它点有意思的东西。”
贾修嘴角微扬。
他忽然想起升级面板最后那个未选择的特质选项。魔能掌控？魔能增幅？魔能通悟？不。此刻他真正需要的，是能把“喂食”这个动作，变成一场精密实验的能力。
他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橡木门。
门内，七国特使围坐椭圆长桌，桌面铺着星辉丝绒，每张座椅扶手上都蚀刻着不同纹章。教廷观察员身披素白长袍，胸前银质日轮徽章正缓缓自旋；矮人锻炉联盟的纹章师胡子编成三股，每股缠着一枚发亮的秘银环；霜语氏族萨满的骨杖顶端，一簇冰晶正随着呼吸明灭。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贾修脸上。
而长桌尽头，本该空着的首席位上，静静摆着一把纯黑高背椅。椅背上，用暗金丝线绣着一行细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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