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扰邪术师搞科研



贾修向来是很在乎自己人的。

平时不关照，难道等有需要的时候，期望人家自动出力吗。

所以，在得知空间维护部及其前身组织，记录了大陆范围内相当长时间跨度下，打开位面通道的事件后，他很快就想到—...

宗主盯着面板上那三个特质，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实验台边缘，金属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像倒计时。

窗外，协会总部高塔顶层的观礼穹顶尚未散场。欢呼的余波仍在空气里震颤，人群尚未退去，彩带与光尘悬浮在圣光未完全消散的空气中，如同凝固的星屑。有人跪倒在地亲吻地板，有人抱着法术记录仪反复回放拜蒙被拎出裂隙那一帧——金甲辉耀，剑尖垂地，拖曳一缕未散尽的硫磺青烟；而那只曾统御万魔、令边境七国十年不敢点灯的公爵，此刻四肢松软如布偶，脖颈处斜向裂开的旧伤尚未愈合，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魔纹骨骼，正随呼吸般微弱起伏……不是活，也不是死，是介于二者之间、被强行钉在现实边界的奇点。

这画面太具冲击力。比任何教典插画更直白，比所有神谕更不容置疑——魔鬼可斩，且能留形。

可宗主却只听见自己耳膜里血液奔涌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地下第七层隔离舱里，拜蒙刚被缝合完毕、第一次睁眼时的眼神。

那不是濒死野兽的浑浊，也不是阶下囚的屈辱，而是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冷静的审视。它盯着天花板上缓缓旋转的符文监测阵列，盯着自己手臂上尚未拆卸的银丝缚灵索，最后，视线落定在宗主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月牙状旧疤，是幼年一次失败的触须附魔反噬所留。

拜蒙当时没说话。只是喉结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什么。

宗主当时以为那是虚弱的生理反应。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次无声的确认。

确认他身上有某种……不属于人类、却又非魔非神的气息。

确认他不是施法者协会派来的“清道夫”，而是另起炉灶的“解剖者”。

宗主收回目光，指尖停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纠结的从来不是选哪个特质，而是怕选错之后，再遇拜蒙时，对方会再次用那种眼神看过来——不是看猎物，不是看敌人，是看一个终于被纳入计算公式的变量。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久违的、近乎灼烧的兴奋感又冒了出来。

不是为升级，不是为经验，是为“未知”本身。

他抬手，食指悬停在【魔能通悟】选项上方，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实验室门禁无声滑开。

贾斯汀娜走了进来。

她没穿战甲，只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银灰长袍，肩甲卸下，金发束成低马尾，发尾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圣光残渣，像融化的金箔。左手指尖捏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曜石球体，表面浮着细密游走的暗红脉络，每一道都像活物般搏动。

宗主瞳孔一缩。

那是地狱之心残片——拜蒙被劈开时，从其脊椎最深处迸出的本源结晶。按理说，这种高等魔族核心离体即爆，化作半径三百米的焚魂火雨。可它没爆。不仅没爆，还在贾斯汀娜掌心安静跳动，仿佛一枚被驯服的心脏。

“你没在看这个？”贾斯汀娜把黑曜石往实验台中央一搁，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宗主神经末梢，“它刚才……醒了。”

宗主猛地抬头：“什么？”

“不是彻底苏醒。”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板上未完成的选择界面，“是应激反应。你升级时魔力潮汐波动太强，穿透了三重封印结界，它感知到了。”

宗主喉结滚动一下，没接话。他盯着那颗黑曜石——脉络搏动频率正在加快，暗红渐转为熔岩般的橘红，表面浮起一层极薄的、类似水雾的黑色蒸汽。

蒸汽里，隐约映出扭曲的人形轮廓。

不是拜蒙的样貌，而是……更原始的、由无数挣扎肢体堆叠而成的混沌剪影。

“这是它的‘胎衣’。”贾斯汀娜说，“地狱公爵晋升时，必须吞噬同阶恶魔的‘原初之核’，将其锻造成自己的魔核基座。拜蒙吞了十七个。每一个，都在它核心里留下了一道未被消化的‘回响’。”

她指尖一弹，一缕圣光刺入蒸汽，瞬间蒸腾。雾中人形剧烈抽搐，发出无声的尖啸。

宗主却听到了。

不是耳朵，是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根针在颅骨内侧刮擦。

【符文之眼已自动激活】

【唇语识别启动：检测到非语言型精神共振波，强度372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