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那扇门后,到底在唱什么歌?”
贾修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悬停在魔导器基座上方。这一次,他不再需要闭眼。视野里,那螺旋丝线依旧清晰,而那几缕曾经失控的“抖”,此刻正随着他指尖无声的律动,温柔地、驯服地,同步起伏。
他看到了混乱中的秩序,看到了狂暴下的韵律,看到了所有被称之为“玄学”的表象之下,那冰冷、精密、不容置疑的底层法则。
原来魔法从未抛弃逻辑。
只是它要求的,是比数学更幽微的尺度,比物理更宏大的维度。
他指尖落下,轻轻点在基座中心一个微凸的圆钮上。
嗡——
这一次,没有强光,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悠长、清越、仿佛来自宇宙胎动之初的“嗡”鸣,瞬间涤荡了整个工作区。空气中所有浮尘静止,所有仪器指针归零,连奥德修斯那永远蓬松的头发,都垂落下来,纹丝不动。
基座上,传送门彻底稳定。门内不再是混沌的乱流光影,而是一片深邃、平和、流淌着星砂般微光的静谧通道。通道尽头,一点柔和的白光,如同恒星初生,稳定、温暖、充满不可撼动的确定性。
贾修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声“嗡”鸣的余震。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奥德修斯和伊妮德震惊到失语的脸。
“部长,”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刚刚淬火的剑,寒光凛冽,“我想,我们可以谈谈‘静默回廊’的入场券了。”
工作区顶棚,一盏老旧的魔法灯管突然滋啦作响,爆出一小簇幽蓝色的电火花。那光芒映在贾修瞳孔深处,仿佛两簇永不熄灭的、属于新纪元的星火。
远处,协会高塔的阴影无声漫过窗棂,而窗台上,一只被遗忘的、印着乌克马克帝国徽记的锡制咖啡杯里,最后一滴冷却的液体,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上方蒸发,升腾成一缕细若游丝、却笔直指向天花板的、银白色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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