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平淡,却带着诱惑:“殿下所见,方是天道原本赋予您的命途。
只要殿下愿意,按照我说的去做,拨乱反正,这一切……都将如实发生。
殿下的身体,亦会如镜中那般,龙马精神,重振雄风。”
太子猛地抬头,看向那戴着白面具的神秘人。
他听见自己开口道:“帮孤!只要帮孤夺得皇位,你想要什么心愿,孤都会答应你!”
*
大理寺诏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与血腥的气息。
墙壁间隔悬挂着昏黄的油灯,勉强照亮狭窄的通道,却将人影拉得扭曲怪诞,如同地狱鬼魅。
云昭一行人跟在狱卒身后,脚步声在幽深的甬道里激起空洞回响。
余氏紧紧牵着儿子康哥儿的手,指尖冰凉。
孩子的脸埋在她衣襟里,只敢偶尔抬头看一眼,又飞快低下。
余文远神色紧绷,衣袍下摆不时擦过冰冷石壁。
赵悉倒是依旧轻松,只是眼神锐利地扫过沿途牢房里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
甬道尽头,早有数人等候。
为首者身着深绯色官袍,面容儒雅清癯,此刻却眉头紧锁,正是大理寺卿白羡安。
他一见到云昭,宛如见了救星,也顾不得许多礼节,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
“今日遇到难事,正想去玄察司求救,又恐贸然登门,过于唐突……”
白羡安也知,云昭当日肯出手搭救妹妹,已是不计前嫌,但对他称不上有什么好感。
平白若无紧要之事,他是绝不会登门叨扰的。
云昭一看他眼中的血丝,便知端倪,直接问道:“徐莽闹的厉害?”
白羡安连连点头,引着云昭往更深处走,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耳语:
“何止是厉害!简直诡异!原本将他单独关押在最里间的石室,手脚都用了重镣。
可自前夜起,他便开始不对劲。先是半夜无故狂笑,声如夜枭,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看守的狱卒听得毛骨悚然。
用刑时更是骇人,寻常人早已皮开肉绽、哀嚎求饶,他却仿佛全然感觉不到疼痛,反而面露亢奋之色。
眼神亮得吓人,口中还念念有词,说什么‘快了’、‘再忍忍’……”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狱中几个经验最老到的牢头都说从未见过这般情景。
不知怎的,就有流言私下传开,说这徐莽……怕是有‘仙家护体’,刀枪不入,痛觉全无。闹得人心惶惶。”
云昭听罢,冷嗤一声,声音在寂静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仙家岂会护佑这等豺狼之辈!他这是在‘借命’!借他妻子、儿子的命!”
此言一出,不仅白羡安听得脊背发凉,一旁竖着耳朵听的余氏更是如遭雷击嘴唇哆嗦着,几乎站立不稳。
她身旁的康哥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娘你捏疼孩儿了!疼!”
孩子的哭声在死寂的诏狱中格外刺耳,也惊醒了余氏。
她猛地回神,看向云昭,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矜持,“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云司主!云司主救我!救我儿!往日都是我被猪油蒙了心,糊涂透顶!
我不求能救徐莽那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了!只求您发发慈悲,快些结果了他!断了这邪术!救救我的康哥儿!求您了!”
她边说边用力磕头,额前立刻见了红。
余文远也在一旁急声道:“是啊云司主!此獠邪性,留不得!应当速速处置,以免祸及无辜!”
云昭垂眸,看着脚下涕泪横流、与之前在昭明阁前判若两人的余氏,又扫了一眼面色焦灼的余文远,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余氏与余文远,与其说是知道怕了,不如说是想借她的手,彻底了结徐莽,免得受他牵连。
她今日走这一趟,本也是有正事要办的,怎么可能为了余家人的私心平白沾上人命?
“余大人,”她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看来二位是忘了来诏狱之前,是如何与我击掌立誓,承诺一切听我安排的?
如今人还未见到,倒先替我做起主来了?”
余文远心头一凛,暗道糟糕,连忙躬身:“下官不敢!下官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司主恕罪!”
余氏也吓得止住了哭声,满脸惶然。
云昭深知,对这种惯于算计、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言语敲打远不如切身震慑。
她不再多言,径自从腰间悬挂的锦囊中取出三张黄纸符箓。
余文远和余氏一见那符箓,眼睛竟同时一亮!
他们早听闻云昭的符箓有奇效,有价无市,今日若能求得,哪怕只是保平安的,也值了!
这趟来求人,别的不一定有,但银票他们可是备足了!
余氏急切道:“爹爹!快!云司主的符!咱们买!多少银子都买!”
说着,竟自己从袖中掏出一张面额不小的银票。
余文远也反应过来,连忙也掏出一张,双手递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司主,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笑纳。这符……”
莺时在一旁看得分明,眼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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