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可惜啊……有些事,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云昭,你有通天的本事,难道还能凭空变出证据来,证明一个九岁的孩子,能放火烧死全家吗?”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能奈我何?
就在这时,苏凌云忽而开口:
“永和二十五年冬,母亲突发时疫,病势汹汹。”
苏凌云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公堂中央稍前的位置,与云昭并肩而立。
“事后母亲一直感念林氏‘侍疾之功’。
可我记得清楚,母亲病发前三日,林氏以‘秋燥需润肺’为由,亲自炖煮了川贝雪梨羹,日日督促母亲服用。
如今想来,那羹,真的只是润肺吗?”
苏老夫人眼睛瞬间瞠大!
苏凌云继续道,目光转向苏文正:“元熙三年春,父亲陷入漕运案风波。
林氏‘冒雨跪求’玉衡真人,确有其事,府中下人皆可作证,父亲也因此感念。
然而那弹劾您的御史,家中最宠爱的庶子,恰在案发前半月,因‘意外’坠马断了腿。
而为他诊治接骨的,正是与回春堂那位已故的坐堂大夫,刘邝。”
苏文正脸色不由变了。
苏凌云继续道:“她对苏家每一个人的‘好’,都是如此。
对您,母亲,是先让您‘病’,再‘救’您。
对父亲,是先让您‘困’,再‘帮’您。对我……”
她终于将目光投向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的林静薇,眼中是刻骨的寒意:
“当年出事前几日,我因有些苦夏,食欲不振。是林氏,端来了一碗她‘亲手熬制’的冰镇酸梅汤,说是开胃生津。
我喝了之后,便昏沉睡去,再醒来……”
她顿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却更加清晰:
“我从未与任何男子私相授受,为何偏偏在喝了那碗汤后,一切都变了?
到底是谁,处心积虑要毁了我?毁了我,在这苏家内宅,最终得益的……又是谁?”
“你住口!苏凌云!你不要脸面,我们苏家还要!”
苏老夫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
当年那桩丑闻,是她心中最大的耻辱,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当众揭开!
苏凌云却忽然笑了。
“为了苏家的‘名声’二字,母亲,您默许了谎言,默许了陷害,甚至……默许了将我推入姜家那个火坑。我的一生都被您毁了。”
“不……不是……”苏老夫人慌乱地摇头,想要反驳。
就在这时,云昭终于再次开口:“白大人,秦王殿下,赵大人。”
云昭对着上首三位主审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墨七。
墨七会意,将先前云昭拿到的那只卷轴,呈上公堂。
林静薇脸上的得意与倨傲,在看到云昭手上那只完好无损的卷轴时,彻底化为惊慌!
“你!怎么会……”
她当时明明放了一把火,这卷轴怎会完好无损?!
白羡安展开卷轴,与秦王、赵悉一同观看。
因卷轴内容涉及苏凌云与裴寂的隐私,白羡安并未命人当众宣读,而是面色沉重地朝苏文正道:
“苏老大人,此事……关乎贵府秘辛及令嫒声誉,还请您与尊夫人,上前一观。”
苏文正早已被一连串的变故冲击得心神俱疲,此刻闻言,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苏老夫人,步履沉重地走到案前。
苏老夫人颤抖着手,拿起卷轴。
目光所及,那些文字,看得她头晕目眩。
苏文正却比她看得更仔细,拿着纸张的手,青筋毕露,微微颤抖。
那些文字,那些邪术的描述,与他记忆中许多模糊的、曾被忽略的细节,一一对上了。
桩桩件件,当时只觉是家门不幸,是凌云命苦,是夫人糊涂。
如今看来,竟是一环扣一环的精心算计!
苏文正缓缓抬起头,看向堂下的林氏,目光最终落在神色平静的女儿脸上。
巨大的悔恨与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不是没有察觉过不对,可他选择了相信“眼见为实”,选择了维护家族的“平静”与“体面”,选择了……逃避。
直到今日,铁证如山,所有的线索与罪恶,最终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人——
林静薇!
正是这个苏老夫人疼爱了半辈子的外甥女,害死了弟弟弟媳全家,毁了他唯一女儿的一生清白与幸福,害死了无辜的月奴(裴寂未婚妻),用邪术搅乱了苏家的气运。
甚至极有可能,亲手弑杀了自己的女儿苏玉嬛!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苏老夫人顺着夫君的目光,也看到了女儿眼中深不见底的哀恸,看到了苏家众人脸上的恐惧与唾弃。
最后,再次落在了林静薇脸上——
那张即便红肿破损、泪痕未干,仍然楚楚可怜的脸。
四目相对。
“都是报应。”她说。
苏老夫人疯了。
“犯妇林氏,”白羡安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如同金铁交鸣,在肃穆的公堂上回荡,
“你身犯数罪,罄竹难书!
其一,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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