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副将、亲兵亦未能幸免,顿时呛咳连连,狼狈不堪。
“放肆!”孟峥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指着云昭厉声喝骂,“姜云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谋害朝廷命官?!”
云昭却拍了拍手,仿佛掸去灰尘,语气平静无波:“大将军误会了。我观您带来的这位军士,症状凶险,溃烂流脓,面色青黑,倒像是南疆一带流传的时疫‘腐骨热’。
此症传染性极强。方才情急,只得先洒些避秽防疫的药粉,以防扩散。”
说着,她将手中一个白瓷药瓶递给孙婆子,煞有介事道:
“哑婆,速去打几盆清水来,将此药化入,将这前厅后院,里里外外都仔细喷洒一遍。”
孟峥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怒道:“胡言乱语!什么时疫!他就是浑身生疮!乃是旧伤毒发所致!”
云昭却不急不缓,随口背诵了两句医典中关于疫症的描述:“《瘟疫论》有云,‘腐气侵肌,痈疡遍体,相互染易,乃至灭门’。
我观此症,高热、溃烂、恶臭、神昏,与记载一般无二。确实像时疫。”
她转而追问孟峥,语气严肃,“敢问大将军,这位军士是于何时、何地初次发病?病发之前,可曾接触过什么不寻常之物,或到过什么异常之地?”
孟峥被她问得一怔,脸色惊疑不定,下意识侧眸看向身旁一名留着短须、眼神精明的幕僚。
那幕僚眼珠一转,上前一步,对云昭拱手道:“回姜司主,此人原是军中负责喂养马匹的马夫。
大军回京途中,行至落雁坡附近时,他突然就病了起来,之前并无任何异状。”
云昭垂眸,目光在那“病人”身上迅速而仔细地打量了一圈。
这人浑身恶疮,腥臭难闻。但他身上那套军服明显不合身,袖口、裤腿都长了一截,连脚上的军靴都大得不合脚。
更别提那双手,虽有些脏污,却并无长期握兵器或做粗活留下的厚茧。
这根本不是什么军中马夫,而是孟峥不知从哪个流民堆里特意寻来,专为恶心刁难她的工具!
云昭心底不由冷笑一声,为了给孟贵妃出气,这孟峥还真是煞费苦心!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孟峥身上。这一次,她悄然运转玄力,开启了玄瞳视界。
孟峥周身并非寻常武将因战场杀伐积累的刚烈之气,而是纠缠着无数冤魂孽债的血煞怨气!
最让云昭惊讶的是,孟峥竟不知被何人下了白骨咒!
此咒源于南疆秘术,需以百名惨死者血祭方能成咒。
中咒者不会立刻死去,而是会先经历种种倒霉厄运,继而骨骼如被蚁噬,剧痛钻心,最终在极度痛苦中血肉消融,活生生化作一具白骨!
而施咒者亦会遭受强烈反噬,多半不得善终,实乃玉石俱焚之法!
不出所料,云昭在孟峥周身那上百张扭曲哀嚎的森然鬼脸之中,看到了一张格外醒目、颜色血红的鬼脸!
那鬼脸生前极具异域风情,美艳绝伦,正是对孟峥施下白骨咒的复仇者!
孟峥见云昭一直盯着自己瞧,不由勾起一抹自以为风流的得意笑容,眼底的淫邪之意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姜司主这般看着本将军,莫非是被本将军的英姿所慑?”
云昭并未接话,只扬声道:“哑婆。”
孙婆子会意,立刻与阁中几名粗使婆子一起,端着兑了药粉的沁凉井水,开始毫不客气地四处泼洒,水珠甚至溅到了那些兵士的身上、脸上。
孟峥脸色一沉,眼看就要发作。
云昭却抢先开口:“我这也是为了祛除疫气,还请诸位暂且散到外院等候!
否则若是耽搁了治疗,大将军怪罪下来,你们谁能担待得起?”
孟峥盯着云昭皎白的脸庞,语带轻薄:“姜司主如此尽心尽力,倒让本将军心生怜爱了。
不若你随我回府,专门为本将军调理身子,岂不胜过在这劳什子昭明阁抛头露面?”
一旁侍立的墨七与墨十七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手已按上了腰间兵器。
云昭却抬手,轻轻制止了她们。
她面上看不出喜怒,反而转身,在莺时和雪信震惊的目光中,亲手端起一盏刚沏好的茶,缓步走向孟峥。
“大将军一路辛苦,请用茶。”
孟峥却警惕地盯着那杯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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