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北京城还在沉睡的余韵中轻轻呼吸。吕铭站在“城市漂流站”方舱的车顶，望着远处天水小镇逐渐亮起的灯火。昨夜那句齐声呐喊仍在他耳畔回荡：“我不是废物，我是未燃的火！”声音穿透风雪，像一把烧红的刀，划开了长久以来压在无数少年心头的沉默。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六点零七分。再过半小时，第一批孩子就要来了。他跳下车，拍了拍棉服上的霜雪，走进方舱内部。导师们已经就位，热饮机咕嘟作响，墙上投影正循环播放着《少年不藏锋》的经典片段??那个聋哑女孩的手语舞、林小满拄拐完成旋转的画面、哈萨克少女在羊圈起舞的镜头……每一帧都写着两个字：**不服**。
“铭哥。”小陈快步走来，手里抱着一叠资料，“昨晚有三百多个家庭连夜登记加试名额，我们得临时调整流程。”
“那就调。”吕铭接过文件翻看，眉头微皱，“但不能漏掉任何一个真正想来的人。告诉后勤组，今天所有等待区开放取暖帐篷，姜汤不限量供应。”
“可天气预报说中午会有暴雪……”
“所以更要让他们知道，有人比风雪更早到场。”他抬眼望向门口，“我要让每个孩子进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审核表，而是笑脸。”
七点整，第一波家长和孩子陆续抵达。有穿破旧羽绒服的小男孩抱着自制的鼓槌，怯生生地问：“老师，我没学过正规打击乐，能试试吗？”也有母亲红着眼眶拉着女儿的手：“吕老师，她从小被诊断为轻度脑瘫，跳舞是医生说‘尽量别做’的事……但我们还是想来一趟。”
吕铭蹲下身，与那个小男孩平视：“你为什么喜欢打鼓？”
“因为……”男孩低头搓着手，“打鼓的时候，我听不见别人说我‘怪’。”
一句话，如针扎心。
吕铭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从今天起，你的声音就是最正经的音乐。”
八点半，正式测评开始。没有评委席，没有评分牌，只有五位导师围坐一圈，认真记录每一个孩子的表现。吕铭不坐在主位，而是穿梭在各个区域之间，时而帮一个舞蹈生纠正重心，时而给一位说唱少年建议押韵方式。当他路过一位正在朗诵诗歌的女孩身边时，听见她念的是自己写的一首《裂缝里的光》：
> “他们说我不配站上舞台，
> 可我的梦比他们的偏见更高；
> 他们说我要现实一点，
> 可现实从来不会给我机会……”
吕铭停下脚步，静静听完。末了，他轻声问：“这首诗，是你写的？”
女孩点头，声音颤抖：“嗯……我写了三年，没人愿意听。”
“现在有人听了。”他掏出手机录下全程，“我会把它放进《破茧文集》，明年出版，免费发给所有报名的孩子。”
女孩愣住，眼泪猝不及防砸在地上。
这一天，三百二十七个孩子完成了测评。十五人获得直通特训营资格，二十人纳入远程辅导名单，其余所有人皆收到一封手写回信，由吕铭亲笔签名：“谢谢你敢来。未来某一天，我们会再见。”
临行前夜，小镇文化馆主动腾出礼堂，举办了一场非正式汇报演出。孩子们自编自导，节目五花八门：街舞、秦腔、诗朗诵、皮影戏配乐演奏……没有华丽灯光，只有一盏追光灯跟着他们移动。当最后一个节目结束时，全场观众起立鼓掌，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吕铭走上台，手中拿着一张纸条??那是白天一个小女孩塞给他的。
“我想读给大家听一段话。”他说，声音低沉却清晰，“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写的，她说：‘铭哥，我妈妈说我跳舞像抽筋，可爸爸昨天第一次来看我练功，他哭了。他说原来我动起来的样子，像极了他年轻时追过的梦。’”
台下一片寂静。
“你知道吗？”他环顾四周，“很多时候，我们不是为了成名成家才跳舞、才唱歌、才写诗。我们只是不想被定义，不想被否定，不想一辈子活在‘你不该’三个字里。”
“所以，请继续跳吧，哪怕动作真的像抽筋；请继续唱吧，哪怕跑调到邻居投诉；请继续写吧，哪怕全世界都说你看不懂。”
“因为总有一天，会有人因为你而相信自己也值得发光。”
掌声再次响起，夹杂着啜泣声。
第二天清晨，暴风雪如期而至。原计划九点启程的“城市漂流站”被迫延迟。吕铭却没有催促任何人，反而下令：“再等两个小时。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在路上，我们就不能走。”
果然，临近十一点时，一辆摩托车冒着风雪驶来。车上是一对父子，后座的女孩裹得严严实实，怀里紧紧抱着一双磨损严重的舞鞋。
“对不起……路上摔了一跤……”父亲喘着气说，“但她坚持要来见您一面。”
吕铭快步迎上去，扶下女孩。她右腿戴着支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