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败类



到了这个时候，林皓明再次仔细检查一下这屋子，至少一层确实没有人，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迅速给枪支装上弹药。

装好之后，林皓明这才上楼，打算把刚才挡路的丧尸都干掉，然后回到丢掉的摩托车那边，继续饶过挡...

那是一具年轻女尸，十七八岁的模样，赤裸着上身，下身只穿着一条短裤，皮肤青灰泛紫，脖颈处有两道深可见骨的咬痕，暗褐色血痂早已干涸皲裂。她倒地时手臂还保持着向前扑抓的姿态，指甲乌黑尖利，脚趾蜷曲如钩，显然在变成丧尸前正仓皇逃窜，甚至来不及穿好衣服。林皓明屏住呼吸蹲下，用撬棍拨开她额前湿黏的黑发——眉眼清秀，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质樱花耳钉，在车库顶灯惨白的光线下幽幽反光。

林皓明心头一紧。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这耳钉……和他妹妹十八岁生日时戴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强迫自己起身继续搜查。可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咔哒”声从隔壁房间传来，像是金属搭扣被碰落的声音。林皓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枪口无声抬起，贴着门框缓缓推开门缝——

房间里没开灯，但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一张宽大的双人床轮廓。床边地板上，歪斜躺着一个翻倒的行李箱，拉链半开，里面露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而就在行李箱旁，一只苍白的手正搭在地毯上，手指微微抽动。

林皓明没开枪。他太清楚丧尸的动作节奏了——这抽动频率太慢，太规律，像人在梦中无意识地攥紧拳头。

他猛地推开门，枪口直指床上隆起的被子轮廓，声音压得极低：“别动！说话！”

被子纹丝不动。

林皓明一步跨进，靴子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音，左手已抄起撬棍横在胸前，右手枪口始终稳稳锁定被子中央。他缓步靠近，距床沿只剩三步时，忽然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朝上，幽幽亮着微光。锁屏界面是一张全家福：父母含笑站在中间，男孩搂着妹妹肩膀，女孩怀里抱着一只橘猫，笑容明亮得刺眼。照片右下角，时间显示为【20:17:43】。

林皓明瞳孔骤缩——这时间，比他进入此界时只晚了十七分钟。

他猛地抬头盯住被子，声音陡然拔高：“你什么时候醒的？是不是刚醒？”

被子里依旧沉默。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那搭在地毯上的手，五指缓缓、极其缓慢地张开了。

林皓明没有犹豫，枪口一偏，“砰”一声击碎床头柜上那只玻璃水杯。碎片炸开的脆响里，被子猛地掀开一角——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坐了起来。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双眼却清亮得骇人，瞳孔深处跳动着微弱却执拗的火苗。她左手死死按在右肩伤口上，指缝间渗出的血是鲜红色的，正顺着小臂往下淌，在袖口积成一小洼粘稠的暗红。

“别……别开枪。”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锈铁，“我……咬了自己。”

林皓明枪口微颤，却未放下：“什么？”

女孩喘了口气，艰难抬手抹去嘴角一道血迹，动作牵动肩伤，她疼得眉头一拧，额角沁出细汗：“听见外面狗叫……还有枪声……我躲进衣柜……听见妈妈在楼下喊我……可门打不开……”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目光扫过林皓明手中两把枪，“后来……爸爸撞门进来……他眼睛是黑的……我拿剪刀……捅了他脖子……然后……”她忽然扯开校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咬痕，边缘皮肉翻卷，渗着淡黄色脓液，“我咬了自己这里……趁他还……没完全变。”

林皓明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见过太多丧尸撕咬活人的惨状，却从未想过，有人能靠自我啃噬来延缓尸化——那伤口角度刁钻，深度恰好卡在神经末梢与脊髓连接处，既足够引发剧烈痛觉抑制尸毒扩散，又绝不会当场致命。这是濒死之人用全部意志刻下的求生刻度。

“你叫什么名字？”林皓明问，枪口终于垂下寸许。

“苏……苏晚。”她试着动了动右臂，指尖颤抖着指向床头柜抽屉，“钥匙……在……最下面……”

林皓明快步上前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银色摩托车钥匙，齿痕清晰。他拿起钥匙时，余光瞥见抽屉角落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娟秀字迹写的标题：《浣熊市地下防空洞坐标及备用电源清单》。第二页密密麻麻标注着七处地点，其中三处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已确认通电”“主控室权限卡在B区保险柜”“通风系统需手动重启”。

林皓明猛地合上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