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败类



林皓明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感到一种可能性，而且越思考下去觉得可能性越高，那就是自己进入这所谓魔塔世界，或许只是因为自己，百变之门后的世界未必都是所谓魔塔，根本原因是自己拥有天魔塔，此外不久前得到城堡，故...

那是一具女尸，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尚存些许弹性，但眼窝深陷、唇色青紫，脖颈处一道狰狞咬痕翻着黑紫色皮肉，血已干涸成褐痂。她穿着睡裙，赤脚，指甲乌长，左手还死死攥着半截断掉的发绳——显然变丧尸前正梳头。林皓明屏住呼吸退了半步，枪口微垂，却没立刻移开视线。这具尸体太“新鲜”了，比之前厨房里那大妈丧尸更接近人类形态，连瞳孔都未彻底浑浊，只是凝固着惊恐与茫然交杂的残影。

他忽然想起照片里那个站在父母身后、笑容腼腆的女孩。她应该就是她。

林皓明喉结动了动，没有愧疚，只有一丝沉滞的钝痛，像钝刀刮过肋骨。这不是他杀的，可又是他亲手终结的——子弹穿颅的瞬间，脑浆溅在墙皮上那一声闷响，至今还在耳道里嗡鸣。他强迫自己转开目光，扫向房间内部：床铺凌乱，床头柜抽屉半开，露出一角蓝皮笔记本；衣柜门虚掩，衣架歪斜；窗台边一只玻璃杯倒扣着，杯底残留半圈水渍，边缘浮着几粒未融化的方糖。

他走近床头柜，伸手去拿笔记本，指尖刚触到冰凉封面，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金属弹片松脱的脆音。

林皓明浑身一凛，枪口闪电般抬起，贴着门框缝隙朝楼梯方向瞄准。三秒，五秒，十秒……再无动静。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却没放松警惕，左手已悄然摸向腰后第二把枪的握把。这屋里还有活物？还是风撞歪了什么东西？亦或……是某种他尚未遭遇过的变异体，在静默中等待破绽？

他不敢赌。

笔记本被他塞进怀里，转身退出房间，反手带上门，又侧身贴着墙壁，一寸寸挪向楼梯口。楼道幽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惨淡月光，在台阶上割出几道灰白断痕。他数着自己的心跳，一步，两步，三步……刚踏下第三级台阶，右脚鞋跟突然踩到什么软滑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半截断掉的电线，裸露铜芯泛着暗红锈迹，另一端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地毯褶皱里。林皓明蹲下身，用撬棍尖端挑起电线，轻轻一拽——地毯猛地掀起一角，露出下方一块松动的地板板缝。他心头一跳，撬棍插进缝隙，用力一撬。

“咔嚓”一声脆响，整块地板应声翘起。

下面不是地窖，而是一个仅容一人蜷缩的狭小夹层。一股浓烈的樟脑丸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林皓明将撬棍探进去搅了搅，没触到活物，只拨出一团缠绕的黑色长发，发根处还连着一小片泛青的头皮。他胃里一紧，却仍伸手进去摸索，指尖很快碰到硬物——一个牛皮纸包，四角用胶带封得严实。

他抽出纸包，就着月光撕开一角。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首页印着褪色红章：“浣熊市疾控中心·绝密·07号样本追踪日志”。字迹潦草，墨水洇开，仿佛书写者在极度慌乱中完成。林皓明快速扫过几行：

【……T-73病毒株出现异常神经突触再生现象，受试者在死亡后72小时内恢复基础运动能力，但丧失语言、记忆及高级认知功能……】

【……咬合肌群强化超常，下颌骨承重达吨，常规防暴盾牌无法阻挡……】

【……发现‘静默感染者’：无明显症状，体温正常，血液检测呈阴性，但脑电波呈现持续δ波震荡，疑似潜伏期长达48-72小时……】

【……07号样本于今日凌晨三点失控，击穿三层防爆玻璃，撕裂两名安保人员咽喉……最后影像显示其奔向城东富人区……】

林皓明的手指骤然收紧，纸页边缘被捏出深深折痕。城东富人区？不就是这里！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钩钉向三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女孩冲出来的方向。她不是被咬后变异，她是……静默感染者？在全家福照片拍完之后、在他闯入之前，那几十分钟里，她早已在无知无觉中成为行走的毒囊？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蛇行而上。他想起自己开枪时，那具身体撞墙的力道——远超普通丧尸，连水泥墙皮都震落了簌簌灰粉。难怪子弹打穿颅骨后，她竟没立刻瘫软，而是又抽搐着撑起半边身子，喉咙里滚出“咯…咯…”的气音，像破风箱在强行续命。

林皓明喉结上下滚动，忽然转身，快步冲回三楼，一脚踹开那扇门。卧室空荡，唯有月光流淌在满地狼藉之上。他扑向衣柜，一把拉开——空的。又掀开床垫，底下只有一层薄灰。最后他扑向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