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迹。他盯着水流,目光却穿透了水幕,落在更远的地方——那枚金戒,那双拖鞋,那张全家福。它们不是幻觉,不是任务世界的虚假道具,它们是真实存在过的重量,是这末日废墟里无法被病毒抹去的、微弱却顽固的人性印记。这份印记,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却并未拖垮他。反而像一块淬火的钢,在绝望的炉膛里,被反复锻打,剔除杂质,只余下更冷、更硬、更清醒的锋刃。
他关掉水龙头,甩干手上的水珠,拿起放在灶台边的一把不锈钢菜刀。刀身映出他模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他掂量了一下重量,顺手插进腰后的皮带里。接着,他走向客厅角落,掀开一块蒙尘的旧地毯——下面露出一个暗红色的消防栓箱。他用菜刀柄猛砸玻璃,碎裂声清脆。箱内,一卷崭新的、印着荧光绿条纹的消防水带静静盘踞。林皓明扯出水带,又从手环里取出一截粗壮的PVC管——这是之前撬开某户车库时顺手捡的,本打算当临时棍棒。他迅速将水带接口与PVC管一端严丝合缝地旋紧,又从手环里掏出几枚不同型号的螺丝钉,用随身小锤叮叮当当敲进去加固。最后,他拎起水带另一头,用力一抖——整条水带瞬间绷直,末端的金属喷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光,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这不是武器,是工具。是他在凡人之躯的极限里,为自己锻造的第二条命。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检查手环:两辆摩托车,三把步枪(其中一把是警察局缴获的M4A1,射程与精度远超手枪),七把手枪,总计约六百发子弹,三箱压缩饼干,十二瓶矿泉水,两罐牛肉罐头,一包盐,一盒止血棉,一把多功能军刀,一捆尼龙绳,还有那根新组装的“高压水炮”。空间利用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九,却依然留有余地——为未知的变数,为下一次可能需要的、更大的东西。
他走向玄关,目光扫过门后挂衣钩上搭着的一件深蓝色工装外套。袖口磨损,肘部磨得发亮,口袋鼓鼓囊囊。林皓明伸手探入,指尖触到硬物——是一副沾着油污的护目镜,一个折叠式强光手电,还有一小卷黑色电工胶布。他将护目镜戴在脸上,镜片冰凉;强光手电别在胸前口袋;胶布塞进裤兜。最后,他拉开大门,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先将那根改造过的水带,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底下塞出去,让喷嘴正对着门外左侧——那里,三只被枪声吸引、正蹒跚逼近的丧尸,正挤在狭窄的门廊里,腐臭气息几乎要透过门缝钻进来。
林皓明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大门!
“哗——!!!”
高压水柱并非冲击波,而是带着巨大动能的、密集如钢针的液态洪流!它精准地撞在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其掀翻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第二只丧尸被水柱正面击中面部,眼球爆裂,鼻梁塌陷,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惨白的皮肤被冲刷得沟壑纵横。第三只丧尸被前两只倒下的躯体撞得踉跄后退,水柱紧随而至,狠狠抽打在它裸露的脖颈上,竟生生撕开一道皮肉翻卷的豁口!
水声震耳欲聋,腥臭的泥水四溅。林皓明站在门内,身形纹丝不动,双手稳稳操控着水带末端。水流持续了整整十五秒,直到门外三具躯体彻底瘫软,像三滩被暴雨冲垮的烂泥,再无一丝动静。他这才松开阀门,水流戛然而止。门廊里一片狼藉,积水混着黑红污血,缓缓流向低洼处。
林皓明跨过门槛,靴子踩在湿滑的血水里,发出轻微的噗嗤声。他俯身,从第一具丧尸腰间解下一个帆布工具包,里面赫然躺着一串黄铜钥匙、一把十字螺丝刀、一卷绝缘胶带,还有一块边缘磨损的汽车蓄电池。他将钥匙和螺丝刀收进手环,蓄电池则被他随手丢进旁边一辆废弃的自行车筐里——这玩意儿太重,暂时没地方放,但绝不能扔。接着,他走到第二具丧尸旁,蹲下,毫不避讳地翻开它被水冲得稀烂的上衣。肋骨下方,一道狰狞的、早已干涸发黑的刀伤赫然在目。伤口边缘皮肉翻卷,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是被同类啃噬后又勉强愈合的痕迹?还是……人为制造的?
林皓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他不再看第三具,而是迅速起身,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门廊两侧——左侧是邻居家紧闭的栅栏门,右侧是一丛茂密得过分的冬青树篱。树篱底部,泥土有新鲜翻动的痕迹,几片枯叶被胡乱拨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入的、黑黢黢的狗洞大小的缺口。
他毫不犹豫地拨开冬青枝叶,矮身钻了进去。
洞后,是一条狭长、阴暗、堆满建筑垃圾的窄巷。巷子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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