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閂被拉开的声音几乎被街灯下的风声掩去。
门刚拉开一道缝,暖意便先一步涌了出来,混著香料、酒精和一点尚未散尽的脂粉气。
站在门后的,是个相当漂亮的姑娘。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金褐色的头髮被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在颈侧。
身上只披著一件並不厚实的家常外衣,显然是被敲门声匆匆从里头叫出来的。
她一只手扶著门框,另一只手已经不耐烦地抬了起来,像是准备在对方开口之前就把话截断。
“抱歉,先生,现在还没到我们的营业时————”
话只说到一半,她的声音便止住了。
並不是因为礼貌,而是因为她在昏黄的灯影下,终於看清了来人的脸。
亚瑟站在门外,身形笔直,黑色外套扣得一丝不苟,手杖立在脚边。
姑娘眨了下眼。
下一瞬,她整个人的姿態立刻变了。
原本倚在门框上的身体站直了,脸上的不耐烦像是被人当场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分迅速的恭敬。
她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襟,甚至还著急忙慌地把头髮挽到了耳朵后面。
“亚瑟黑斯廷斯爵士”
亚瑟点了点头。
“下午好。”亚瑟开口道:“菲欧娜在吗”
这句话立刻消除了她最后一点犹豫。
虽然她来夜鶯公馆已经一年了,但此前从未见过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爵士。
但是,素未谋面並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位爵士的相貌特点,毕竟在夜鶯公馆的祈祷室里就掛著他的肖像画呢。
听说,老板为了那幅画可是砸了相当大的价钱。
“在的,在的,当然在。”姑娘连忙让开半个身位,手已经扶住了门板:“真抱歉,爵士,我还以为是————我是说,这个时间,平常很少有人来的。”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確。
白天的夜鶯公馆,向来不欢迎客人。
而能在这个时间敲门的,只有两种人一要么是不懂规矩,要么是规矩本身。
亚瑟显然属於后者。
“菲欧娜在楼上。”姑娘一边说著,一边迅速把门打开:“我这就去替您通报一声。”
“不必了。”亚瑟抬手制止了她:“我听说,有个不懂事的,在这里吃白食,让你们给扣下了”
那姑娘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爵士今天特意过来,是为了替夜鶯公馆处理麻烦的。
“是有这么回事,爵士。”姑娘几乎是立刻就找到了倾诉对象,虽然她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火气:“一个自称写文章的,前天晚上,他点了人,点完之后,又点酒,酒喝到一半,又嫌房间冷,把我们好一顿折腾。但是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开始翻口袋。起初他说钱在外套里,后来又说,大概是忘在马车上了,再后来,就开始讲道理了。
“”
“讲什么道理”
姑娘气的直翻白眼:“他说什么文学不该被铜臭玷污,又说夜鶯公馆这种地方,本来就该支持像他这样的写作者。可帐单摆在桌上,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伊凡小姐一开始也以为是帐单算错了,毕竟大部分客人不可能一次性花掉这么多,再加上他嘴甜,会说话,又装得挺像个体面人。可是,等我们把数目一报————”
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他脸都白了。”
亚瑟问道:“那傢伙欠了多少”
“对於您这样的正经绅士来说,肯定不算多。但是对他那种吃白食的人而言,显然不是个小数目。”
“所以你们就把他扣下了”
“本来伊凡小姐也没想把他扣下来的,通常这样的情况,只要他能叫人把钱送来就行了。但是,那傢伙居然出言不逊,说什么他上头有人!伊凡小姐听到这话,一下就气坏了。”
“上头有人”
亚瑟重复了一遍,语调很轻,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那姑娘用力点头,显然一想到这句话,火气就又被勾了起来。
“是的,爵士。”她咬牙切齿道:“他说得可响了,生怕我们听不见似的。还拍著桌子说,要是真闹大了,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他倒是挺有底气的。”
“可不是嘛。”姑娘冷笑了一声:“伊凡小姐问他,上头是哪位是內务部,还是苏格兰场他当场就卡壳了。”
她摊了摊手:“最后憋出来一句,说自己认识不少重要人物,还说自己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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