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多利亚听得入神,她简直按捺不住迫切的心情:「真想尽早看见那顶王冠到底是什么样,单单是听您描述,就已经足够令人兴奋了。」
亚瑟则哈哈大笑道:「戴上王冠固然令人兴奋,但是您也要做好加冕仪式当天可能非常劳累的心理准备。还记得您继位那天吗?那天可是足足有超过两千人来亲吻您的手。」
维多利亚闻言应道:「当然记得了,墨尔本子爵说他的钻石扣子都被挤丢了,地上到处都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勋章和缎带,几位将军的肩章也被从肩膀上蹭掉了。」
亚瑟半是回忆半是打趣道:「第二天的招待会尽管大雨倾盆,但各位阁下们却到的比上院开会还齐整。我还记得,那天您从头到脚一身黑,右胸挂著嘉德绶带,左胸戴著星章,左臂上戴著扣环。这身打扮肯定很重吧?」
「当时我已经感受不到重量了,我满心都在考虑嘉德勋章该戴在哪里。」维多利亚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咯咯的笑著:「当时诺福克公爵就在我身边,于是我赶忙向他求助说:但是,公爵阁下,如果我左胸挂了星章,那我该把嘉德勋章戴在哪里呢?」诺福克公爵和我说,他只能想起安妮女王的一幅肖像,画中嘉德勋章佩戴在左臂上,于是我就决定效仿安妮女王了。」
说到这里,维多利亚突然顿了一下:「不过————那天虽然总体上进展顺利,但是————」
亚瑟问道:「您是在说林德赫斯特勋爵那件事吗?」
维多利亚显得有些不自在:「当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坐的时间太久了。当他靠近的时候,我正好在调整坐姿,或许——我心里确实也有些害怕他。所以,当时我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身体,大伙儿都说,我当时的表现就像是看到了一条蛇。结果,林德赫斯特顿时面红耳赤,脸色阴沉得如同恶魔似的————」
亚瑟不用问也知道维多利亚为什么会抵触林德赫斯特。
归根结底,多半是因为她常年受到的辉格薰陶,加之林德赫斯特这个人本身又是左右摇摆的惯犯。
他早年曾是个共和主义者,是个与布鲁厄姆勋爵并驾齐驱的激进派律师。当时的他对辉格党人不以为然,因为林德赫斯特认为他们的改革理念太过温和了。但是人到中年后,林德赫斯特又令人大跌眼镜的投入了托利党的怀抱。
当时的托利党外交大臣卡斯尔雷子爵就评价过林德赫斯特这个人:「我在他身上嗅到了几分骑墙派的气息,我要设下陷阱引他上钩,用柴郡奶酪做诱饵(意思是要用柴郡首席法官的职位收买他)。」
而事实也证明了,卡斯尔雷对林德赫斯特的评价十分准确。他带著感激之情,踏入了卡斯尔雷子爵给他设下的「圈套」。当年他与辉格党发生分歧的地方,也不在于政见,而在于他的前程。
从此以后,这位曾与布鲁厄姆齐名的激进大律师便成为了最忠实的托利党人,而这也使得他成为了布鲁厄姆勋爵最讨厌的几个人之一。时至今日,这两位英国法律界的权威在上院一见面,还是要习惯性地斗上几句。
不过,倘若林德赫斯特不是这样的人,他当年也不会任命迪斯雷利来当他的私人秘书。
不过,林德赫斯特最能引起维多利亚反感的地方,或许还是前几年坎伯兰公爵登门拜访林德赫斯特夫人时,曾经对她出言不逊。而当这件事见报后,急于挽回声誉的坎伯兰公爵将登载这一事件的刊物副本寄给了当时担任大法官的林德赫斯特,要求获得林德赫斯特夫人的许可以辟谣「这粗鄙的谎言」。
林德赫斯特对此没有果断拒绝,而是搪塞拖延,而当坎伯兰公爵一再逼迫他时,这位大法官居然跑去专门请教威灵顿公爵该怎么解决,威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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