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的泰晤士河堤,划破西敏寺的钟声,顺着寒意未消的铁轨,奔向南安普敦、朴茨茅斯和利物浦,越过英吉利海峡和北海冷冽的浪头,直抵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和汉诺威王国。
……
肯辛顿宫的深夜寂静得有些不自然,仿佛整座宅邸也在夜色中屏住了呼吸。
长廊尽头的卧房中,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紧合拢,将所有光隔绝在外,只留下炉火尚未熄灭的一点余烬。
忽然间,床榻上的人猛然坐起,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维多利亚大口的喘着气,睫毛沾着冷汗,一缕浸湿的长发贴在颊边。
她的目光带着梦境未醒的迷茫,四下扫视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在现实中,而非那片幽深的幻象之中。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很奇怪。
她梦见一个沉重的王冠,躺在波涛之上,漂浮着,一直漂,漂到了她的脚边。
她想伸手去拿,可那王冠却忽然开始下沉,像一块铅坠拖拽着她的眼睛与心,一直坠入黑色的海底。
海水仿佛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她动弹不得,窒息得几乎要喊出声。
“祖父……不是,乔治伯伯,还是威廉伯伯……”她喃喃着,语意混乱而苍白。
她伸手摸了摸额角,全是一层冷汗。
维多利亚抬起头,目光落在壁炉旁那座镀银挂钟上。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夜里两点半。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望向床侧。
母亲,肯特公爵夫人,往常都会在这时探头看她是否安睡,或者至少在扶手椅上小憩。
可是今晚……
她不在。
维多利亚的心猛然被一种说不清的预感揪住了。
她披上睡袍,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厚重地毯上,走向门口,透过钥匙孔向外看。
走廊的烛火依然亮着,但守夜的侍女却不知去了何处。
维多利亚轴了轴门把手,不出所料,还是打不开。
她站在门前,突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敲门叫人。
那奇怪的梦还在她的脑海里盘桓,那顶漂浮在水面上的王冠,在夜色里、在冷汗中,竟然越看越像一双正在沉没的眼睛。
维多利亚隐隐有些不安,她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又折返回床边坐下。
她在床沿坐了片刻,心跳渐渐平复。
她伸手拿起了枕边那本素描本,翻到前一页,是未完成的花卉临摹,再往后一页,则是一只停在阳台铁栏上的红胸鸲。
她忽然翻到了最末页,停住了手。
画中那人骑在高头骏马上,马身通体漆黑,鬃毛卷曲如墨,在风中飞扬得像是海浪。
剪裁利落的燕尾服,雪白的手套,左手执缰,右手按剑,双腿紧夹马腹,坐姿笔挺。高礼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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