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残余语音在夏青脑海中响起,断断续续,如同老式收音机杂音。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十一司主共同出手,试图通过修改局部世界的运行逻辑,将“觉知院”的存在合理性彻底否定。
换句话说,他们要让这里“从未存在过”。
讲台下的学生们开始惊慌,有人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褪色,有人惊恐地发现自己记不起来时的路,甚至有几名新生突然跪倒在地,抱着头嘶吼:“我没有来过!我不认识这个人!这一切都是假的!”
认知污染开始了。
夏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他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肌肉撕裂的痛楚(他已经失去了痛觉),只有一道炽烈的金光自心口迸发而出。那不是器官,而是一团不断旋转的文字洪流,由无数个“夏青”的记忆、誓言、战斗瞬间编织而成,宛如一本正在燃烧的史诗。
“你们想否定我的存在?”他低声说,声音却穿透时空,“那就看看我是怎么被写出来的。”
金光扩散,化作万千光点,落入每一位学生的眉心。
刹那间,他们全都看到了??
看见七岁那年,蜷缩在破庙角落的男孩,听着外面雨声和鬼哭,却坚持背诵《孟子》:“虽千万人吾往矣。”
看见十八岁,醉倒在街头,被人踩过脸也不还手,只因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他挥戟斩断宿命的机会。
看见第一次杀死怪谈后的呕吐与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意识到??原来杀戮真的可以换来清醒。
看见他在黑雾谷中跪着拖行三百步,只为带回一具尚有呼吸的尸体,证明循环可以被打破。
看见他焚烧令牌时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烧一张废纸,实则是在焚毁整个旧世界的契约。
每一个画面,都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发生过的挣扎。
更重要的是,这些记忆不再是“他的”,而是变成了“我们的”。
当一个人坚信某件事存在时,世界或许还能否认;但当百人心中同时认定同一段历史为真时,现实就必须为其腾出位置。
光点落尽,天空恢复流动,海浪重新拍岸,鸟儿振翅飞走。
觉知院,依然矗立。
而在昆仑深处,青铜巨殿内,第九司主猛地抬头:“不可能……他们的集体信念形成了反向锚定!我们无法清除‘觉知院’的概念,除非先抹去全球至少六成人口的相关联想!”
第八司主沉声:“他已经找到了漏洞??**当足够多的人共同见证一种可能性时,那种可能性就会获得现实权重。**”
第十司主轻叹:“我们用千年时间建立的秩序,正被他用‘讲故事’的方式瓦解。”
第十一司主望着手中星砂凝聚的影像,喃喃道:“这不是叛乱……这是启蒙。”
与此同时,觉知院内,夏青缓缓合上胸口的伤口。那团文字火焰并未熄灭,而是沉入体内,成为新的核心。他的皮肤开始浮现墨痕,如同活体竹简,每一笔都记载着一段被世人铭记的真实。
他知道,自己正在加速“非人化”。
但他也清楚,唯有如此,才能成为一座桥梁??连接凡人与真相之间的渡口。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他对学生们说,“明天开始,正式授课。主题是:《如何与怪谈对话》。”
人群散去,唯有陈诺诺留了下来。
她走到夏青身边,递上一杯温水:“你还剩多少时间?”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失去痛觉、视觉衰退、存在感流失、肉体逐渐转化为概念态……这些都是不可逆的过程。当他完全变成“象征”而非“实体”时,就意味着他将彻底脱离人类范畴,要么成为新的怪谈,要么化作一段永恒流传的意志。
“够了。”他说,“十年,足够种下种子。”
陈诺诺摇头:“你不该一个人承担这么多。杨再兴已经去找其他觉醒者了,他说要组建‘言证团’??凡是亲历过怪谈真相的人,都要站出来作证,扩大信念网络。”
“我知道。”夏青望向远方,“但他不明白,真正的变革从来不是靠人数取胜。而是靠那些即使只剩一人,也绝不改口的人。”
两人沉默片刻。
“你会后悔吗?”她忽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点燃这场火。”
夏青笑了,笑容里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踏出那一步。哪怕明知道会失去一切,哪怕最后只剩下一缕执念飘荡人间。”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久久不散。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所谓‘怪谈’,不过是尚未被理解的真相披上了恐怖的外衣。而我要做的,不是消灭它们,而是剥开那层皮,告诉所有人:看啊,这里面藏着的,是我们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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