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风再次吹起。
铁浮屠的铠甲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颤抖的躯体。他们跪地,痛哭,像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归途。
阿李朵孛堇僵立原地,斧头垂下,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迷茫。
“我……我到底是谁?”他喃喃。
夏青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转身离去。
三百背嵬骑列队而立,无人欢呼,无人追击。他们只是默默收刀入鞘,牵马而返。
战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结束。
不是胜利,而是和解。
不是征服,而是唤醒。
数日后,觉知院举行全体大会。夏青宣布:“从今日起,‘清道夫’制度正式废除。取而代之的,是‘对话使’体系。我们将派遣经过培训的使者,进入每一个怪谈现场,不是为了清除,而是为了沟通。”
陆明远颤巍巍走上台,递给他一本泛黄的手册:“这是我三十年前起草的《异常体心理学导论》,当年被列为禁书。今天,我想把它献给新的时代。”
夏青接过,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所谓怪谈,不过是人类不愿面对的自己。”
台下掌声雷动。
而那口古钟,在宇宙深处轻轻震动第二次。
小女孩轻声说:“爸爸,我们还有很多故事没讲完。”
钟声悠悠,穿越维度,落入每一个尚未闭上的眼睛里。
“你不是怪物。”
“你只是,还没被人好好听过。”
与此同时,昆仑冰川下的青铜巨殿中,十二司主齐聚祭坛前。权杖依旧插在凹槽中,但六把座椅的微光已扩展至九把。第十司主缓缓起身,走向中央。
“我们曾以为,守护现实的方式是封锁、抹除、隔离。”他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可如今看来,真正的守护,是允许它受伤,然后看着它痊愈。”
第九司主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若放任这种‘共鸣’扩散,谁能保证不会引发更大的混乱?人心本就脆弱,一旦全部记忆复苏,多少人会疯?”
“那我们就教会他们如何承载痛苦。”第一司主首次发声,“而不是继续假装它不存在。”
第十司主点头:“从今往后,十二司不再负责‘净化’,而是转型为‘记忆协调局’。我们的职责不再是消灭异常,而是协助社会理解并接纳它们。”
其余司主陆续起身,一一将手中象征权力的符印投入祭坛火盆。火焰腾起,颜色由赤转蓝,最终凝成一枚晶莹剔透的泪滴状结晶??那是集体悔悟的具现。
“我们错了二十年。”第五司主低声说,“现在,该还给他们了。”
消息传开,全国范围内掀起一场“记忆返乡”运动。各地民众自发组织搜寻队,前往废弃档案馆、地下掩体、沉船残骸,寻找那些被封存的真相。有人掘出一座上世纪埋藏的“哭墙”,墙上刻满了未能寄出的家书;有人打捞起一艘沉没的心理研究所船只,舱内录音带仍在循环播放:“请记住我,我不是数据。”
更令人动容的是,在北方边境的一处荒村,村民合力挖开了被水泥封死的地窖。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排排布满灰尘的儿童画册。每一页都画着同一个场景:一群大人围坐成圈,对着天空大喊“我们没事”。而角落总有一个孩子缩在阴影里,小声写着:“可是我害怕。”
这组画后来被命名为《无声童年》,在全国巡展。展览入口写着一句话:“有些伤,不是因为太弱,而是因为太懂事。”
与此同时,杨再兴带领一支新组建的“对话使”小队,启程前往“终焉剧院”。那里仍是禁区中的禁区,外墙投影虽已显示“欢迎入场”,但无人敢真正踏入。
临行前夜,夏青将一块从回音窟取出的蓝色结晶交予他。
“它会告诉你该说什么。”他说,“但记住,别试图说服它。你要做的,是让它相信??你也值得被听见。”
七日后,车队抵达剧院外围。整座建筑悬浮于半空,由无数断裂的剧本页堆叠而成,随风翻动,发出沙沙声响,如同低语。大门敞开,黑雾涌动,隐约可见内部舞台灯火通明,仿佛正在上演某场永不落幕的悲剧。
杨再兴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身后,队员无人跟随。不是胆怯,而是尊重??这一关,必须独自面对。
剧院内部是一座无限延伸的环形剧场,观众席层层叠叠,坐满了模糊的人影。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面容模糊,却都朝向同一个方向:中央舞台。
舞台上,一名白衣女子正在独舞。她的动作优美却哀伤,每一次旋转,都会掉落一片写满字迹的纸屑。杨再兴俯身拾起一张,只见上面写着:“第七次轮回,主角仍选择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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