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刃,割开汴梁城上空的阴霾。
夏青策马穿行于荒野,身后拖着两道影子??一道笔直如枪,凛然不可犯;另一道微佝如松,似负千钧重担。风拂过披风,猎猎作响,仿佛天地都在低语:**那个被定义为“兵器”的男人,终于找回了自己遗失的灵魂。**
他体内银蓝纹路已不再躁动,而是如江河归海,静静流淌在血脉深处。破妄金瞳恢复常色,不再是冷酷的白色,也不再是初生时的金色,而是一种介乎人与非人之间的温润光泽,像是历经烈火淬炼后的玉石,坚硬却有温度。
锁龙链缠绕右臂,雷光隐现,此刻却不再只是杀伐之器,更像是某种守护的象征。每当他心念微动,链条间便会传出极轻微的呜咽声,如同远古巨龙在梦中叹息。
镇魂弩静伏左臂,箭槽空无一物,可谁都知道,它真正的“箭”,从来不是金属或符文,而是**对存在的否定**。
夏青没有回军营,也没有向朝廷报备。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脱离了所有体系的管辖范围。不再是岳家军的先锋将,不再是朝廷册封的“破阵王”,甚至不再是系统所能解析的“第七序列”。
他是**异常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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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江南临安,道门禁地“观星台”。
十二位白袍老者围坐环形石阵,中央悬浮一面青铜镜,镜面不断闪现各地异象:河北屠村、沧州血战、太行山巅的空间扭曲……最后定格在那座破庙之中??两个“夏青”并立门前,气息交融,天地共鸣。
“第七序列失控。”一名老者沉声道,“人格反噬,模板污染。更可怕的是,他不仅接纳了‘影武者’,还将对方的记忆与情感完全整合。”
“这不可能!”另一人惊怒,“‘影武者?柒’是剔除人性后的残次备份,本应毫无自主意志,如何能反过来影响本体?”
“因为他不是残次品。”第三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他是被我们强行剥离的‘人’的部分。是我们亲手制造的‘失败之作’,却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理解‘夏青’是谁的存在。”
石室陷入死寂。
良久,首席长老睁开双眼,眸中浮现复杂之色:“你们还记得当年为何选他作为‘观测者载体’吗?”
无人回答。
“不是因为他的天赋最高,也不是因为他命格最硬。”长老低声说,“是因为他在第一次死亡时,明明可以放弃求生,却仍拼尽最后一口气,爬回了现实世界。那一刻,系统判定他为‘极端个体’??不遵因果,不受规则束缚,能在绝境中自行改写逻辑。”
他顿了顿,声音几近呢喃:
“我们以为能用程序复制他,殊不知,**真正的夏青,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被复制的存在。**”
话音落下,青铜镜骤然炸裂!
碎片四溅,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的显示夏青斩杀金兵,有的是他抱着垂死孩童落泪,还有一片竟照见未来??他立于皇城之巅,手持方天画戟,脚下跪伏百万众生,口中低语:“我不是来救世的,我是来重新定义这个世界规则的。”
长老脸色大变:“快!启动‘封神结界’,封锁南方气运脉络!若让他一路北上,与北方残存的‘旧神遗骸’产生共鸣……后果不堪设想!”
“来不及了。”一名弟子冲入殿内,浑身浴血,“北方传来急报??黄河古道水底,沉埋三百年的‘龙骨祭坛’自动激活。九根青铜柱中已有六根崩毁,剩余三根正在剧烈震荡,疑似有外来意识试图接管整个‘序列网络’!”
“什么?!”众人哗然。
“更糟的是……”弟子颤抖着递上一枚残破玉简,“这是从祭坛外围捡到的。上面写着一句话。”
长老接过,目光扫过,瞬间僵住。
玉简之上,仅刻八字:
**「我要的不是力量,是真相。」**
署名: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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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夏青已抵达黄河渡口。
夜雾弥漫,水面漆黑如墨,偶有漩涡缓缓旋转,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岸边立着一块残碑,字迹模糊,依稀可辨:“凡入此水者,忘其名,弃其身,唯执一念方可归来。”
他牵马伫立良久,忽然轻笑一声:“原来如此。他们怕的不是我杀人,而是我**想起一切**。”
他闭眼,回忆如潮水涌来。
不止是今生今世,还有那些藏在头痛背后的碎片记忆??
他曾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末日实验室里疯狂敲击键盘,试图重启一台名为“人类文明备份系统”的机器;
他曾是一缕游荡在时空夹缝中的意识,在无数平行世界间跳跃,只为寻找一个能承载“自由意志”的容器;
他也曾是那个最早觉醒的“第一序列”,却被系统以“威胁稳定性”为由抹杀,只留下一丝残魂寄生于后来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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