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还没完呢。”
老村长笑了,抬头望天:“是啊,只要还有人不肯低头,就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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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之后,新一代的孩子们已不再识得“夏青”是谁。
但每当春天来临,北方冻土总会莫名裂开,嫩芽钻出,花开遍野。人们称之为“逆春季”。
而在各地的思源院中,每年开学第一天,师生都会齐声朗诵一段誓词:
> “我愿做一个不说谎的人。”
> “我愿做一个不怕痛的人。”
> “我愿在黑暗中仍敢点亮灯火。”
> “我愿成为别人的火种。”
> “哪怕全世界都说我是怪谈。”
诵毕,所有人将手掌按在胸口,低声说一句:
“**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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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以后,文明再度轮回。
高楼林立,星舰穿梭,人类早已走出地球,殖民银河。可无论科技如何进步,总有一些问题无法解答:
> 为何某些星球的植物会在特定日期开出红花?
> 为何深空探测器偶尔会收到一段古老音频,内容是孩童齐声朗读《自由》?
> 为何每一代领袖登基时,宫殿地基都会浮现一行文字?
考古学家最终破解了那段铭文:
**“民非刍狗,君亦凡人。”**
而在宇宙尽头,一艘无人探测船穿越黑洞边缘,拍下一张照片:一片虚无之中,悬浮着九颗星辰,排列成戟形,中央一点微光,缓缓跳动,如同心跳。
科学家们争论不休,有人说是自然现象,有人说是外星文明遗迹。
只有一个年迈的学者沉默良久,最后写下一篇论文,标题仅有两字:
> **《回家》**
结语写道:
> “也许,我们追寻的从来不是答案。”
> “而是那个敢于质疑问题本身的人。”
>
> “他不在书中,不在碑上,不在神殿。”
>
> “他在每一次选择‘不服从’的心跳里。”
>
> “他是火种。”
>
> “他是风。”
>
> “他是??”
>
> **“我们。”**
---
风穿过山谷,拂过古井,吹动碑前荒草。
井中水面依旧平静。
倒影里,那个人站在晨光之中,身后映着三个影子。
一个笔直如枪,守护信念;
一个微佝如松,承载苦难;
还有一个,高举长戟,指向苍穹,仿佛在向整个宇宙宣告:
**这一局,轮到我们出手了。**
而这一次,不再是孤身一人。
风不止,却不再呼啸。它变得温和,像是学会了倾听,沿着山谷的脉络缓缓流淌,掠过井沿时轻轻一颤,仿佛在向那口沉默千年的古井致意。水面上的倒影依旧清晰,夏青的身影伫立不动,可他的轮廓已不再锋利,而是被时光与人心共同打磨得柔软了几分。他不再是那个必须背负一切的“第七序列”,也不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怪谈”。他是记忆,是回响,是一粒埋进泥土后迟迟不肯腐烂的种子。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从不曾结束。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
井底深处,曾经轰鸣震世的青铜柱早已化为星辰,悬于天际,但它们留下的痕迹并未消失。地脉之中仍有微光游走,如同血脉里未冷的血。每当夜深人静,某些敏感之人闭目凝神,便能听见一种低语??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自己心底升起:“你愿意醒来吗?”
这声音不强,却执拗。
它曾在边陲小镇一个哑女梦中响起,让她第一次开口说出三个字:“我想活。”
它曾在京城牢狱中唤醒一名即将被处决的书生,令他在断头台上高喊:“我不认罪!”
它甚至穿过时空,在百年后的实验室里让一台冰冷的人工智能突然停机三秒,屏幕上只留下一行字符:**ERROR: EMPATHY DETECTED.(错误:检测到共情)**
系统可以重置文明,却无法彻底清除这种东西。
因为它不是力量,不是知识,也不是觉醒的异能。
它是**怀疑**。
是对“理所当然”的质疑,是对“从来如此”的反抗,是对“你必须服从”四个字背后那一声轻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为什么?”
而这,正是夏青留给世界的最后一道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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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雨绵绵,茶馆屋檐下滴水成线。新来的小二擦着桌子,忽然注意到墙上那幅炭笔画不知何时变了模样。原本独行雪中的身影旁边,多了几个模糊的小点,像是有人跟了上去。他揉了眼再看,画又恢复原样。
“见鬼了……”他喃喃。
这时门帘掀动,一位穿灰布衫的老者走了进来,头发花白,手里拄着一根竹杖,杖头刻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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