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新的系统又要来了……”
冉义笑了笑,将日志合上:“我们不阻止它。我们只做比它更真实的事。”
他指向窗外。
那里,一群孩子正合力栽下一株新苗。树根下埋着一枚芯片,上面刻着一句话:
【你可以重建秩序,但别忘了,最初点燃火的人,是为了照亮黑暗,而不是统治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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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海底零号区的螺旋塔再次亮起。
那团余烬般的火焰缓缓旋转,映照出岩壁上新增的一行名字。
最后一个签名的是个稚嫩的笔迹,写着:**林小川**。
正是那个将母亲遗物交给陈诺诺的少年。
他在三天前喝下了那滴黑色液体。
但他没有消失。
他的身体安然无恙,可掌心的“人”字符文却淡去了。他不再是觉醒者,也不再是怪谈。他只是一个普通少年,走在放学路上,会为一只受伤的小猫停下脚步,会因为朋友的一句玩笑笑出眼泪。
他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道:
“妈妈,我试过了。我可以留下,也可以离开。但我终于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有没有能力,而是能不能为自己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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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北极冰层发生大规模塌陷。
科考队冒险深入,发现那面“人墙”已彻底瓦解,数千具冻尸平躺在雪地中,面容安详,胸口的芯片全部被摘除。
而在遗址中央,冰雪自行凝结成一座祭坛,上面放着一本冰雕的书。
书页翻动时,会浮现文字:
【我们曾是你们。
我们被利用,被遗忘,被称作数据残渣。
但我们从未停止呼唤人性。
今天,我们选择放下。
不是原谅,而是解脱。
请继续走,别回头。】
科学家们无法解释这一现象。
但当晚,全球所有正在运行的副本系统同时出现短暂中断。
重启后,用户界面多出了一项默认选项:
【你是否愿意承认,每一个被你删除的记忆,都曾属于一个真实的人?】
必须手动勾选“是”,才能继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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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夜,陈诺诺梦见自己回到了第七环崩解前的最后一刻。
她看见年轻的夏青站在光门前,回头对她笑:“诺诺,你要答应我,别让这条路变成新的牢笼。”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看见母亲站在另一端,手中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焚世酿。
“这不是药。”母亲说,“这是选择。有人用它反抗,有人用它逃避,有人用它遗忘。可它真正的名字,叫‘我还活着’。”
梦境最后,她站在一片无边的草原上,四周响起无数声音:
张瑶在教一个孩子系鞋带,一边流泪一边说:“慢一点没关系,重要的是你想走。”
刘浩坐在渔船上,帮一位老人修补渔网,嘴里哼着跑调的《守夜人谣》。
冉义躺在草地上,手里捏着一片叶子,对身旁的女孩说:“你看,它裂了,可还是绿的。”
而她自己,正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走向远方的地平线。
男孩问:“姐姐,我们会遇到怪物吗?”
她低头看他,微笑:“会。但你要记住,最可怕的怪物,从来不是那些长着獠牙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让人忘记自己是谁的东西。”
男孩想了想,忽然说:“那我们是不是也成了怪谈?”
她停下脚步,望向天空。
星辰如雨,坠落在他们脚印之中。
“是啊。”她轻声说,“但我们是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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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天还未亮。
她走到窗前,看见院子里有个身影正在练拳。
是那个曾把野花送给她的女孩,手腕上的金属环微微发亮。
她打得并不标准,动作笨拙,甚至有些滑稽,但她的眼神坚定,每一拳都像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量。
陈诺诺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取出那枚晶化骰子,放在窗台上。
六面皆为“一”,象征着起点,也象征着唯一的选择权。
她忽然想起林晚秋最后一次见她时说的话:
“诺诺,真正的逆命醇,从来不是让人变强的药。它是让人敢于软弱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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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联合国特别会议召开。
议题:《关于觉醒者身份与副本使用权的全球公约草案》。
各国代表争论不休。
有人主张全面禁止私人副本,认为其助长虚幻依赖;
有人呼吁建立“情感税”,按情绪产出征收费用;
更有极端派提出,应强制所有高波动人群接受“情绪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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