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抖,笑声却干涩得像砂纸磨铁:“原来如此……你根本不是吕布。”
倒影顿住。
夏青抬手,将镜妖卡举到眼前。卡面幽光浮动,映出他自己瞳孔深处——那里,一点赤金色火焰正缓缓燃起。
“背嵬万军甲认主,靠的不是血脉,是‘共铸’二字。”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十万背嵬军魂在甲胄里刻下的是同一种恨,同一种怒,同一种宁死不跪的脊梁!而你……”
他猛地将镜妖卡按向自己左胸。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冰层崩裂。镜妖卡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裂缝中渗出赤金色光焰。夏青整条左臂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流动的熔岩状脉络——那是背嵬军残魂在他血肉里烧灼千年的烙印。
“你身上没有恨。”夏青盯着倒影,一字一顿,“只有债。”
倒影青铜色的脸上,那道竖直裂痕突然 widening。裂口深处,不再是幽暗水光,而是一叠泛黄账本。纸页翻飞,墨迹如血蠕动,每一页都写着密密麻麻的姓名与金额——正是金钱镖法发来的三起命案受害者名单。
“青蚨还财……”夏青喘了口气,额角青筋暴起,“你不是怪谈,你是‘债契’。有人把你炼成了讨债的阴司文书,借吕布之名,用我的甲胄为印,要收走我欠下的所有财运因果!”
倒影终于开口。声音不是从裂口传出,而是直接在所有人耳道内震荡,带着算盘珠子噼啪撞击的冰冷韵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话音落,整条步行街的溪流倒影齐齐举起方天画戟。
夏青却闭上了眼。
他在赌。
赌镜妖卡里那抹尚未熄灭的背嵬军魂,赌自己三年来每日以心头血温养甲胄的诚意,赌金钱镖法说的那句“魇器未真正失去”——
“既然你用我的甲胄为印……”
他猛地睁眼,赤金瞳孔中映出倒影身后喷泉池底。
那里,一柄真正的方天画戟正静静横卧。戟杆漆黑如墨,戟刃寒光凛冽,正是他失踪的本体。而戟尖所指方向,并非倒影,而是步行街尽头那座百年钟楼。
“那就让我亲手,把印戳给你盖回去!”
夏青暴起!
不是冲向倒影,而是反向疾驰,龙驹虚影自他脚下炸开,人如炮弹撞向钟楼基座。沿途所有倒影挥戟劈来,戟风撕裂空气,却尽数劈在夏青残影上——那竟是他甩出的镜妖卡所化幻象!
轰隆!
钟楼基座石砖爆碎。夏青单膝跪地,右手插入碎石堆,五指深深抠进水泥地缝。他脖颈青筋暴起,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整条左臂熔岩脉络疯狂明灭,仿佛有千万人在他血管里擂鼓。
“背嵬——!”
他嘶吼出声。
刹那间,整条步行街所有玻璃溪流中的倒影,动作齐齐一滞。她们脸上青铜色迅速褪去,裂痕中账本纸页簌簌燃烧,灰烬里浮现出一张张人脸——三名死者的面容。
“——听令!!!”
夏青左手猛然攥拳。
噗!
喷泉池底那柄真·方天画戟嗡鸣震颤,戟刃自动翻转,锋锐朝天。与此同时,所有倒影手中的戟影竟开始融化、坍缩,化作缕缕青灰色雾气,被池底真戟疯狂吸扯!
雾气涌入戟刃的瞬间,夏青左臂熔岩脉络骤然熄灭。他喷出一口鲜血,却狂笑不止:“原来你怕的不是我……是这甲胄里真正的主人!”
倒影们发出尖利哀鸣,身体如被强酸腐蚀,迅速剥落青铜色外壳,露出底下纠缠蠕动的黑色账册纸页。纸页上墨迹沸腾,化作无数细小乌鸦,尖叫着扑向钟楼顶端。
夏青抬头。
钟楼顶,一只青铜檐角正缓缓扭曲变形,化作巨大算盘的横梁。无数黑色算珠在梁上滚动,每一颗都映着凌霜无面的脸。
“找到了。”他抹去嘴角血迹,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金钱镖法昨日塞给他的“压祟钱”,正面“太平通宝”,背面鬼脸。
“青蚨还财,母子相唤……”
他屈指一弹,铜钱旋转着飞向钟楼。
当铜钱触及檐角算盘的刹那——
叮。
一声清越磬音。
所有黑色算珠齐齐炸裂。乌鸦群在半空凝固,继而化为灰烬簌簌飘落。步行街上,玻璃溪流重新变得清澈,倒映出真实的霓虹与行人惊惶的脸。
喷泉池中,再无凌霜。
只有夏青自己的倒影,左眼赤金未褪,右眼瞳孔深处,一点青铜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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