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给我的?”
夏青意外问。
“当然。”
凌霜微笑道:“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
“礼物?”
夏青听凌霜这么说,便略有兴致的伸手要去拿那纸袋。
只是凌霜却又将...
“来,孩子,奶奶做的一彩糕点,卤鸭脖……”
那声音一出,夏青端着餐盘的手指骤然绷紧,指节泛白。
不是因为声音苍老,而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福利院食堂里,所有打饭的阿姨都是三十到五十岁之间的女性,穿着统一蓝灰围裙、戴着白帽,胸前别着编号工牌。可方才开口那人,声线绵软如浸了蜜的棉絮,尾音微颤,带着一种令人心尖发麻的甜腻感,像是从旧磁带里漏出来的、被反复擦拭过千百遍的童谣录音。
夏青余光一扫——
推车的人站在他斜后方三步远。
佝偻,灰白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穿一件洗得发亮的墨绿盘扣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却干干净净。她没戴工牌,没穿围裙,只推着一辆小巧的不锈钢手推车,车板上铺着素白棉布,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只青瓷小碟:一碟紫红如凝血的“七彩糕点”,一碟油亮泛青的卤鸭脖,一碟塌陷发黑的鸡腿,一碟银光流转似金属铸就的“蒸蛋羹”,一碟浮着灰膜的米粥,一碟堆叠如小山的糖霜饼干,还有一只玲珑剔透的玻璃杯,里面晃荡着奶白色液体,杯壁内侧爬着细密蛛网状的暗红纹路,像干涸的血丝。
她正弯着腰,朝夏青面前的餐盘伸出手,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腕悬停半寸,指尖离那白米饭仅差一线。
“夏先生不吃点心吗?”她笑,嘴角咧开的弧度太大,几乎撕裂到耳根,露出一口细密、惨白、排列得过分整齐的牙齿,“小孩子不吃饭,长不高哦……您也一样。”
空气瞬间凝滞。
夏青身后,许院长端着餐盘的手抖了一下,汤水泼出两滴,落在他锃亮的秃顶上,像两颗冷汗。
他没回头,没说话,甚至没眨眼——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缓慢得如同生锈齿轮在转动。
而四周孩童的反应更诡谲。
方才还喧闹哄抢、拍桌踢凳的几个多动症男孩,此刻全都僵在椅子上,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微微歪向老人方向,眼珠却死死盯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唇无声翕动,重复着同一句话:“不吃……我不吃……我不吃……”
一个坐在夏青斜前方的小女孩突然抬起脸——她脸上没有泪,没有哭痕,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两团浓重青黑,仿佛已连续数月未曾合眼。她直勾勾望着夏青,用气声说:“哥哥,她不是奶奶……她是‘喂饭婆婆’。”
夏青没应声,目光沉静地落回老人脸上。
他认出来了。
不是靠记忆,而是靠本能。
那一瞬,他体内蛰伏未动的【不休战体】竟自主震颤了一下,仿佛嗅到天敌气息的野兽,脊椎骨缝间窜起一道细密酥麻的寒流,直冲天灵。
——这不是怪谈显形。
这是“规则”在渗入现实。
就像凌霜附身陈小发时,那具尸体表面看不出异样,可一旦开始活动、开口、进食,就会暴露“非人”的逻辑断层。眼前这位“喂饭婆婆”,连伪装都懒得做全。她根本不在意是否被识破,因为她所依存的规则,早已悄然编织进这间食堂的每一寸空气、每一道光影、每一次咀嚼的节奏里。
“许院长。”夏青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满室窸窣,“你们食堂,有几位常驻厨师?”
许院长猛地一颤,像被针扎了似的抬头,眼神慌乱:“啊?厨……厨师?就……就四位,轮班……”
“今天都在岗?”
“在,在!都在!”他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手指无意识抠着餐盘边缘,“张姨、李姨、王姨、赵姨……都……都在打饭……”
夏青点头,视线缓缓扫过那四名正低头盛菜的阿姨——她们动作标准,表情平静,身上没有一丝异常。再转回来,盯住推车老人:“那她呢?”
老人笑容不变,右手仍悬在夏青餐盘上方,左手却缓缓抬起,用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自己左耳垂,轻轻一扯——
“嘶啦。”
一声轻响,仿佛撕开一张薄纸。
她耳垂处并未见血,却浮现出一道横贯耳廓的细长裂口,裂口内漆黑如墨,隐隐有微光流转,像一道微型的、正在呼吸的竖瞳。
“我是‘规矩’。”她声音忽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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